馬小軍說:「張縣長,我服你了。我覺得你不僅在心計上勝我們一籌,在境界上也比我們高一個層次。你不是一個爭權奪利的人,是一個一心想做成一番事業的人。」
張明笑道:「我可沒有你們說的那樣好。今天都不是外人,我對你們說一句實話,我也想升官。不想升官的幹部不是好乾部,也不是正常人。」
大家笑了起來。張明這人不是那麼假正經,可信。
張明說:「我個人認為,升官的訣竅還是在於做事。把事做好了,升官才有底氣,被提拔的機會就多。事做好了,地位自然會提高。我說的地位,可以理解為在領導心中的份量。領導最終喜歡的還是那些能為他辦成事的人。因為領導也要交差,領導也要立功,領導也要保住自己的位子。他主管的事如果出了亂子,他的官也就做不成了。所以領導提拔的大多數人都是能人。你們可以觀察一下,看我說的有沒有道理。當然,也不排除有純靠關係升官的,但是是少數。就算是靠關係,領導也會在走關係的人當中選一個能幹的不誤事的。地位的提高還可以理解為你在群眾中的威信。同樣的官,總是那些辦成了事的人威信高。我希望自己是一個威信高的幹部。我有一個觀點,如果一個幹部的威信提高了,就相當於提拔了。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有時候會聽命於一個職位低的領導,而對另一個職位高的領導不買賬。因為那個職位低的領導的威信高。威信提高,就是群眾提拔你了。」
馬小軍說:「妙論!威信提高了,就是群眾提拔你了。這個我深有體會。我在當宣傳部副部長的時候,我們的部長不得人心,又沒有能力。所以他發話大家總是牴觸,消極怠工。但是大家都聽我的。以至於上級領導有事也是越過正部長直接找我。當時我心裡就十分高興。感覺到我這個副部長的能量要比正部長要大。現在想來,當時確確實實是被群眾先提拔了。」
張明說:「當然,你們也切切不要聽了我的一番話就以為把事做好了就能升官。這是必要條件,但不是充分必要條件。那樣就成了呆子了。事實上包括我在內,每一個人的提拔都是費了些功夫的。政績是基礎,是根本,但是權謀與關係也不可缺少。有時候還有機遇。這就要大家自己去體會了。說著說著,話題跑遠了。我們還是回到我們最初的話題上來吧!剛才我們可以說在對待鍾越的策略上達成了共識。還有呢?大家可以繼續發表高見!」
劉信說:「我來說說賈嘉華吧!這個人頭腦簡單能量大,最近不知怎麼地被白松華迷惑了,老向著他。我覺得我們要對他特別警惕。不能被他抓住了把柄,要不然會被他整下臺的。」
馬小軍說:「是的,他看問題總是一根筋,是一個很難改變的人。很不好打交道。」
張明說:「我覺得大家對賈家華的認識還不夠透徹。他不像我們所看到的那樣是個老頑固式的粗人。那只是一種假象。我覺得任何一個在政壇摸爬滾打多年的人都不可能是頭腦簡單的。
正如劉信所說,他現在和白松華有合流的跡象。我的判斷是他們可能有某種利益上的勾結。當然我目前還沒有證據,這只是我的一種猜測。」
羅東林說:「不會吧!在我的印象中他是個很正直的人,脾氣很大,嫉惡如仇的。」
張明心想,你那眼光,能看準什麼人?不過,他不想傷他的自尊,就說:「也許過去是這樣,但人是會變化的。在社會轉型期,許多人都在變。一個幹部到了臨退休前的那段日子,變的可能性更大。夕陽效應嘛!許多人會利用過去在幹部群眾樹立的良好形象,幹一些損公肥私的勾當。不可不防啊!」
「有道理!賈嘉華應該是我們的鬥爭物件。不過,要注意方式。」陳彪說。
張明說:「其實,我最擔心的是白松華一夥人,還有花定國,他們才是我們恆陽的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