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越格格直笑,說:「貧嘴!我香嗎?我從來就不灑香水的。」
張明說:「真的嗎?那就更奇了。剛才借我的胸膛一靠的時候,我分明感覺到有一種特別的芬芳,沁人心脾,令人陶醉。不灑香水,卻能有這種香味,鍾姐,你簡直就是當代的薛寶釵啊!紅樓夢中的薛寶釵身上就有一種令寶玉迷戀的體香。鍾姐,能不能再讓我聞聞吧!」
鍾越被他說得臉通紅,什麼體香啊?肯定是這小子在胡編。眼見張明做出一副要湊到胸前聞香的樣子,她趕緊回到原位,說:「你別取笑我了,根本就是你在胡編。還薛寶釵呢,我看我快成劉佬佬了!」
張明真心恭維道:「不要妄自菲薄嘛!你真的很有魅力!至少也要算個王熙鳳,或者頂個尤二姐。」
鍾越把《紅樓夢》讀過幾遍,面對其中幾個女子的情況瞭如指掌。她不悅地說:「不會恭維人就別恭維人,這兩個女子的性格不好,命也不好。我才不做她們呢!」
王熙鳳心狠手辣,蛇蠍心腸,最終不免被休。尤二姐本是倡優,給賈璉做了小妾後又被王熙鳳逼死。用她們比鍾越,的確不恰當。張明立刻道歉:「對不起,比喻不當!我是純粹就相貌而言的。其實我拿《紅樓夢》中的人比你,本身就犯了方向性的錯誤。金陵十二釵本是就沒有一個好命的,她們都是屬於‘薄命司’的。而你,應該屬於‘好命部’的。將來絕對是幸福美滿。」
鍾越本來也就不是在真的生他的氣,聽他這麼一說,就大度地說:「張明,我沒有怪你。我知道你是好意。剛才我們好像走題了。你看看我們,大敵當前,居然還有心思說這些婆婆媽媽地事情?接著談正事吧!」
張明說:「其實我並沒有走題。從剛才我用紅樓夢中的女子比你,犯了方向性的錯誤當中,我想到,我們處理問題的方案,會不會也存在著方向性的錯誤呢?你想想,《紅樓夢》本身就是一個悲劇,裡面沒有一個好命的人。即使拿最佳人選比你,也是錯誤的選擇。我們剛才相處的方案,好像在方向上也有一點不對勁。具體是什麼不對勁,我們一起來分析分析。」
張明有意地把鍾越提出的方案,說成是「我們「的。主要是為了為等會否定這個方案做鋪墊。鍾越問:」怎麼個分析法?我說多找幾個人來,你又說不需要。「
張明說:「我們來個逆向思維吧!先假設這個方案是被人提出來的,我們專門來挑他的刺,專門來分析它的漏洞,一定可以有所發現。這樣吧,我們把自己的思考用筆寫出來,先不要管想得對不對,想到一點就寫一點。然後我們再合二為一。」
鍾越說:「我知道你的用意了,你是說我們搞一個頭腦風暴?」
「對!我正是這個意思。」
於是,鍾越拿出紙筆,兩人好像中學生做作業一樣,開始在紙上寫了起來。
在紙上書寫,比用口說,得出的東西更有條理。張明漸漸地有了一個完整的方案。鍾越通過思考,也發現自己原來的方案確實有漏洞,既不能治標,也不能治本。
她偷眼看了一下張明,只見張明正凝神思考。那專注的樣子顯得格外有男子漢的魅力。這是一個睿智而又帥氣的男人!她深深地為他著迷了。真想鑽到他的懷裡,演繹夢中的****。
大約半個鐘頭過後,張明放下筆,對鍾越說:「好了嗎?」
「好了!」
「我們交換一下答卷,看看彼此有沒有新的認識。」
張明看了看鐘越的「答卷」,可以說認識提高了一個層次,鍾越認識到了自己最初的方案,最大的弊病有三點:一是重在防堵,不是重在疏導;二是重在治標,不是重在治本,三是可操作性不強,那個釜底抽薪之計,好是好,就是真正做的時候有點難,不一定能夠落實到位。不過,鍾越只是認識到了原方案的不足,沒有提出建設性的意見。張明覺得這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鍾越看了張明的方案,不覺叫起好來。自己認識到了的,張明都認識到了。比自己高明的地方在於,張明不僅發現了問題,而且拿出來了切實可行的措施。
她忽然意識到,也許張明一開始就知道她的方案不可取,只是為了照顧她的情緒,才繞著彎子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真細心啊!很體貼人的。這個男人真好!真是好得不可救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