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越說:「這是一個好建議,新區與老區相配套,創新與傳統相結合,必將使我們縣的工業進入發展的快車道啊!張明,我真服了你,為什麼老能夠讓我興奮呢?」
張明小聲說道:「不是說好不談兒女情長嗎?怎麼說著說著,就談到我讓你興奮了?我真有這麼大的魅力嗎?」
鍾越知道又被他抓住漏洞了,她壓低聲音罵道:「下流!屢教不改!不可教也!」
張明笑著陪禮道:「我錯了!我們接著談工作。」
鍾越說:「你老這樣,我們無法在一起談工作了!別老這樣沒正經的。我下面談點正經的事。這次你招商成功,按照我們縣的招商制度,要給你發獎金的。兩千多萬,可以獎六十萬。你發財了!」
張明知道各個地方都有這樣的鼓勵政策。他說:「我是縣長,拿這筆獎金好像有點不合適吧!會不會引來他們的反對?「
「有什麼不合適?這是按制度辦事。你不要怕別人眼紅。也不要怕別人反對。三月份的時候,賈嘉華瞎貓碰個死老鼠,幫助招來了一個五十萬的小專案,就領了一萬五千元的獎金。當時沒有人反對。」
張明說:「那好吧!這筆錢即使我領了,我也另有用處,不會據為己有。不過最好還是是到常委會上議議,我也想通過這件事來看看幾個常委的素質。」
常委會上,張明通報了這次招商引資的情況後,鍾越興奮地說:「同志們,真是捷報頻傳啊!實踐證明,縣政府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張明同志更是居功甚偉。大家是有目共睹啊!下面我有兩件事要提交常委討論。先說第一件事。由於招商引資的成功,我們原來的工業區就顯得有點不能適應了,具體情況大家也知道,一句話,太小家子氣了!不是那種能夠引來金鳳凰的梧桐樹。因此,我提議,我們在城北再開闢一個新的工業園區,來適應形勢的變化。我和張明同志商量過了,老的工業區也繼續保留,專門用來辦勞動密集型的企業,新的工業園主要辦技術密集型的企業,外資企業優先。這樣新老結合,可以進一步最佳化提升我們縣的工業格局,對我們恆陽的發展將起到極大的推動作用。大家覺得怎樣?我們先議一議。」
張明上任以來,動作頻頻,成果豐碩,不但沒有讓賈嘉華和白松華等人高興,反而讓他們覺得了一種壓力。
昨天,白松華就和賈嘉華到一起商量過了,他們一致認為,張明的政績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一個好事。一個官員的政績越突出,他的威信就會越高。張明的威信如果提高了,將會影響到他們固有的地位。
白松華當時就說:「該遏制一下這小子了,不能讓他太猖狂。讓他發展一下經濟本來也不是什麼壞事,我們也可以分享一下經濟發展的成果,但是我擔心他坐大之後,會對我們有所動作。上次他們提出要領導幹部管好親屬和身邊的人,不就是在針對你和我嗎?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賈老,你不能大意啊!」
賈嘉華說:「我們的確是大意了。我最初的想法也是以為他不過是一個急於想幹點政績的愣小子,但是形勢的發展超出了我們的估計。據我所知,他的身邊已經積聚了一批人了,鍾越已經明顯地和他攪在一起了。我們恆陽的官場格局正在發生變化。我也覺得不能任他們得意下去了。不過,這兩個人雖然力量單薄,但是也不可小視,他們畢竟是上面派來的,朝廷裡還是有人的。我們鬥爭還是講一下策略。不要一味蠻幹。」
此時,聽到鍾越提議再重建一個工業園,賈嘉華立刻表示了反對。
他說:「張明同志的確是一個有能力的同志,這段時間的確為恆陽做了一些貢獻。尤其是在招商引資上面成績斐然。但是我覺得,就因為這次招商引資找來了幾個人,就要再修建一個工業園,是否有點冒進了?我們在城西的工業園不是還可以容納一些廠家嗎?還可以在旁邊擴張嘛!我覺得沒有必要另起爐灶。就在原地擴張就行了。」
白松華也說:「兩個工業區,一新一舊,聽起來好像很有排場,但是實質上還是那麼多的廠家,與辦一個並沒有多大的差別嘛!但是為什麼一定要辦兩個,我覺得是為了面子,是為了彰顯所謂的政績。當然,新官上任,誰都希望能夠創一點政績好讓自己臉上光彩一些。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我們在這方面是有沉重教訓的。我看,還是不要再勞命傷財,玩那些虛的了!我的話可能尖銳了一點,希望相關領導多包涵。」
兩大實力派都發出了反對的聲音,張千裡也立即加入了反對者的行列。但是他對工業素無研究,只好隨聲附和道:「兩位領導說得很有道理。我也覺得沒必要再修新的了。」
羅源也說:「發展固然是好事,但是盲目擴張會把好事變成壞事。既然現有的工業園還能夠承受新招來的廠家,那就不必要再修了。」
周繼民內心裡對修建新的工業園是支援的,但是他一向都是與賈嘉華和白松華站在一邊的,所以他說:「這個事情,我覺得修有修的道理,不修也有不修的道理。我看大家也不要急於做結論,多思考思考後再下結論也不遲。」
賈嘉華向他投來不滿的目光。白松華說:「周副書記,別騎在牆上啊!立場要擺明嘛!」
白松華如此咄咄逼人,讓周繼民頗為反感,但是他仍然不敢發作,強忍著一肚子不高興,說:「還沒有考慮成熟,再思考思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