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在辦公室裡靜靜地坐到了八點鐘。高強過來請示,今天什麼時候出發?張明說,到九點鐘的時候再說吧!我還有點事和鍾書記商量。今天讓陳彪一起去。
八點過一點,鍾越過來了。
張明說:「怎麼親自過來了?我正準備過去呢!」
鍾越說:「那邊複雜一點,到你這裡更好一點。」羅源、周渝民的辦公室距離她的辦公室較近。
張明小聲說:「可惜我這裡沒有床!」
鍾越臉一紅,說:「總是這樣沒正經。形勢這麼嚴峻,還不知道檢點。」
張明笑著說:「形勢越嚴峻,越要保持鎮定。不要亂了陣腳。該幹嘛還幹嘛!」
鍾越說:「真拿你沒辦法!總這麼孩子氣,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成熟?再這樣我走了!」
張明連忙說:「好!我們說正經的。你先談談你的看法。」
鍾越正準備說,張明讓他先等一下,他到隔壁對高強說:「我和鍾書記談點事,你看著門口,如果有人過來,你報個信。」張明的辦公室在最裡邊,只要高強這邊不過來人,就不會有人能夠偷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進來後,他說:「安全措施搞好了,你可以說了。」
鍾越說:「我的意見是,打鐵需要自身硬,蒼蠅不盯無縫的蛋。我們如果完善了自己,讓自己變得無懈可擊了,那他們能夠拿我們怎麼樣呢?我想,他們無非有兩招,一是找我們的茬,擊中我們的軟肋。二是當找不到軟肋的時候,就會想辦法往我們身上潑汙水。第二招,我覺得不可怕,因為清者自清,無論是上級還是群眾,他們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不會被他們的鬼蜮伎倆所矇騙。我擔心的是我們自身不過硬。」
張明說:「你擔心什麼呢?」
鍾越嘆氣道:「還能擔心什麼呢?以前我就對你說過,現如今,一個幹部,最容易受到攻擊的無非是三個方面。一是經濟問題,二是作風問題,三是能力問題,目前,你的工作能力應該是無可指責的,不但沒有出現明顯的事故,而且政績突出,這是有事實說話的。這點不用擔心。經濟問題,你也應該是沒有的。你自己也檢討一下,究竟有沒有?「
張明說:「你看我是那種貪財的人嗎?這點你也可以放心。」
鍾越說:「我最擔心的就是,唉!都怪我!沒有把好關。想到這我就感到心虛。這就是我們的軟肋!」
張明小聲安慰她說:「你別擔心!我們親密交往的次數通共只有兩次,他們不會抓到任何把柄。」
鍾越說:「要是曝光了,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我想起來就後怕。張明,從現在開始起,我們不要再有那方面的行為了!我們就來個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吧!我越來越覺得這是一條不歸路。」
張明看到鍾越秀美的臉上籠罩著憂慮之色,心中大為不忍。他說:「這個我不能答應你,但是我可以承諾在這個非常時期,保持高度剋制。」
鍾越想,恐怕這個非常時期要無限期延長了!隨著時間的延長,他自然會淡下去,再說,自己年齡比他大,人老珠黃的時候指日可待,到時候他就不會迷戀自己的身體了。重要的就是把這段時間挺過去。於是她說:「那你說話算話,等形勢好轉了再說。」
不過,她想到了問題的另一方面,就問:「張明,你說實話,你和其他女人有沒有染?」
這哪能說實話?張明笑道:「有!而且染得不輕!」
鍾越果然一臉羞憤,說:「是誰?這麼大的魅力?」
張明說:「吃醋了吧?就是賤內,我老婆!和你關係好了之後,我反而覺得和老婆在一起是偷情了!」
鍾越轉嗔為笑:「貧嘴!我不管你有沒有,有你也不會承認。反正,從現在你謹慎起來,做一個沒有縫的好蛋,不要做有縫的壞蛋,讓那些人有可乘之機。」
張明只得連聲說好。鍾越忽然眼圈一紅道:「如果你和別的女人有染,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張明說:「看你,疑神疑鬼的,搞得像真的一樣!當心有人進來看見了!」
鍾越這才整理好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