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偉和馬都就告辭出去了。出去後,兩人相視一笑。何大偉說:「目的已經達到了。只要他們都不怪罪我們就行了。今後要儘量避免摻和到中間來啊!」
馬都說:「也許張明說的是對的。我們這種級別的幹部,只需要把手中的事辦好就行了。不要操心他們領導的明爭暗鬥,對我們沒好處。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他們這二虎相鬥,最後總會有一傷的。你覺得誰會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何大偉說:「鹿死誰手,誰能說的準?這一場爭鬥,比的東西太多了。要比資歷,要比人脈,要比靠山,要比手段,要比運氣。一下子誰能看出高下?不過,常言說的好,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張明年輕,氣運估計要旺一些。我覺得張明最終會勝出,當然,這只是預感,僅供參考!」
馬都深表贊同。不過兩人不想賭博,決定保持中立,左右逢源,不參與實質性的派系鬥爭。
何大偉和馬都走後,葉婉兒強留著張明和高強坐了一會。張明想起上次在化肥廠事件中葉婉兒曾經收集到比較有價值的「情報」,就說:「你這裡來往的人比較雜,以後要多收集一些三教九流的資訊。當然,如果有有關幹部的情況,就更要摸清楚。」
葉婉兒很高興能有為張明效勞的機會,說:「我會留意的。有情報我一定向你彙報。」
從葉婉兒那裡回到宿舍,已經到了晚上十點了。鍾越說,再見面影響不好,不如在電話裡談吧!她擔心張明一見面就要和她親熱。於是兩人就利用室內的電話交談起來。
鍾越把到地委活動的情況說了一遍。她沮喪地說:「張明,我感覺到自己真沒有用。沒有完成你交給的任務。我們的計劃看來很難實施了。」
張明安慰他說:「不要灰心嘛!辦任何事情都不是那麼容易的。我覺得你這次去還是有收穫的。第一,知道了成書記目前心情不好。第二,知道了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尤其是關於他小舅子的情況非常重要。我覺得對我們很有幫助。」
鍾越說:「是嗎?我怎麼沒看出來。明明是起副作用的嘛!你偏要說有幫助。」
張明說:「看問題老是孤立地看,或者只看表面現象,當然看不出之間的聯絡來。我問你一個問題。第一:成書記真的不想提拔他的小舅子嗎?」
鍾越想了想,說:「我想,只要他這個小舅子不是太差勁,不壞他的事,他未必就不想提拔。我想只是因為怕影響不好,才出面阻止了。他這一級的幹部,是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的,他不願意別人說他任人唯親,搞裙帶關係。縣長助理提拔為常務副縣長,並沒有過分之處,也說的過去。但是因為這個被提拔的人是他的小舅子,而小舅子當縣長助理的時間太短,又是在本縣提拔,他就覺得這樣會給人以口實。因此出面予以了制止。當然,除了這層原因之外,也許還有故意作秀的成分,想通過這件事給人一種廉潔公正的印象。」
張明誇獎道:‘分析得真準!你再思考一下,現在,書記夫人發了脾氣,在這種情況下,書記又會有什麼想法?「
鍾越說:「我想,他肯定想盡快地瞭解此事,平息內戰。但是說出去的話不好改口了。必須要找一個變通的方法。」
張明說:「你再想一想,如果此時有人主動為他找到了一種變通的方法,或者為他變通找一個合適的理由,他會不會接受?「
鍾越說:「他當然會接受了!你有什麼好方案嗎?」
張明說:「我想,我們去請求讓章啟明來我們縣來擔任縣委常委兼任組織部長,頂下張千裡那個位置。這對章啟明來說,是進了一步。但是幅度也不大,又是異地提拔,成書記那裡的壓力會小一點。而我們則把張千裡調去擔任常務副縣長,張千裡還會有一種被重用的感覺,因為常務副縣長也是常委,而且升任縣長的可能是很大的。排名也靠前一些。這樣一搓動,就皆大歡喜了!我估計成書記能夠接受這樣的方案。問題的關鍵是,必須找一個說客。」
鍾越說:「誰來充當這樣的說客呢?」
張明說:「我自有安排!明天我就到地委去活動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