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臉上明顯一愣,結結巴巴道:「我、我就是!」話一齣口,臉色頓時一片煞白,心下忐忑,這人不會是和自己有仇吧!對自己往日的狂妄,現在卻有幾分後悔,平時得罪的人不在少數,這下報應果然來了!
這倒大出葉重意料之外,他也沒想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傢伙居然就是他要找的路醫師。
葉重開啟駕駛倉,在路醫師恐懼的目光中,從容地從魚的上跳下來。如此高的高度跳下來卻毫髮無傷,這傢伙還是人麼?路醫師心下一顫。
「哦,你就是路醫師?」與路醫師想像中的兇橫猙獰完全不一樣,眼前這個少年身形頎長,絲毫談不上健壯,看上去還頗為斯文。甚至他說話的聲音也沒有任何咄咄逼人的氣勢,但是其中的漠然和冷肅,卻讓路醫師不敢有任何想法。
「是的,我就是,請問你是?」路醫師小心翼翼地問。
少年沒有回答,反問道:「這些人是你的敵人還是朋友?」
一看到地上躺的幾位,路醫師不禁胸中怒火騰地起來,咬牙切齒恨聲道:「是敵人!絕對是敵人!」
「哦!」眼前的冷漠少年淡淡地應了句便走到三人面前,在路醫師的不解的目光中,抽出一把匕首,手動如風,在人的喉嚨頓時現出一道血痕,兩秒之後,三人的喉嚨同時標射出一道血箭,地上點點血花,赫然讓人心驚!
路醫師倒吸一口冷氣,眸子中盡是驚恐,剛剛恢復點血色的臉剎時血色全無,微張開的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費力地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地用手摸摸自己的喉嚨。
葉重臉色沒有任何變化,這在人既然是路醫師的敵人,自己在外面殺的那五人和這些人是一夥的,斬草除根,不要留下後患,這個道理葉重還是明白的。
葉重狠辣手段明顯把路醫師嚇呆了。
只是可憐的地下三人,其中一人還是這附近一大勢力的頭頭,沒想到就這樣毫無知覺地死於葉重手中。葉重也不知道他剛才輕輕一揮,直接導致了這附近的勢力又一次重新洗牌,不過,即使他知道,他只怕也不會在意吧。
處理了三人,葉重轉過身,走到路醫師面前,開口道:「好了,沒人會來打擾我們了!現在我們來談正事,我是來求醫的!」
「求醫?」路醫師的一直高懸的心終於放鬆了下來,他知道,短時間內,自己的生命安全不會受到威脅。
「嗯!」葉重應了句。
「那請裡面來!」路醫師可不敢有任何討價還價的意思,在這個殺人不眨眼的人面前,除非瘋子才會忤怒他,路醫師認為自己還屬正常,缺乏足夠的勇氣來挑戰眼前這位少年的忍耐限度。
突然,他不由為地上躺著的那人感到幾分悲哀。那人也算是一方之霸了,居然死得如此不明不白。不過,他旋即精神一振,這個害死妹妹的傢伙也終於得到報應了!
他妹妹就是死於那傢伙的手上,這也是他為什麼死也不肯替這人治病的原因!本來在他用毒氣迷倒了這幾人的時候,他就想親自下手殺了這個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惜,老師的教誨卻一直在他心頭揮之不去。作為醫師,手上的刀永遠不能用來殺人!這是他老師在他臨行前唯一送給他的一句話。
這一刀他無論如何也砍不下去,反覆掙扎之後,乾脆起了逃跑之心。
那傢伙的病自己不醫治,再過一兩年他也逃不了一命嗚呼的下場。
這也是老天給他的懲治吧!他如是安慰自己。
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了個殺神,連他一兩年的時間也奪去了,因果報應,果然屢試不爽啊!
想著想著,目的地便到了。
開啟一扇隔離門,裡面便是醫療室。
葉重還是第一次見到專業的醫療室,房間的空間極大,和外面的磚石結構不同,這裡面全是金屬和各式複合材料,光潔的合金散發著銀白色的光澤,柔和的白色燈光經過巧妙的佈置,人在這房間的任何位置都不會有影子,這樣也避免了陰影對治療,特別是視覺造成影響。
葉重明顯感到這裡面的空氣比外面純淨,而且不管任何裝置全部都是一塵不染。
醫療室內擺放著許多醫療儀器,其複雜程度讓精通機械的葉重心下大為咋舌,光甲和這些儀器比起來,便好似一個是粗線條的大筆勾勒,而另一個則是工筆細描。
路醫師一踏進這房間便彷彿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臉上的驚惶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從容冷靜,莊重肅穆。
「請先躺進磁波儀倉!我要先對你的全身進行檢查!」路醫師神色平靜道,彷彿他面前不過是一位普通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