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兀異常地沉著,眼前的局勢危急,但是她明白,自己越是慌亂,只會死的更快。手上的光槍一直沒有停歇,光束噴射如雨。那位叫做葉重的冷峻少年製作的光槍果然威力十足,這段時間來,這把光槍她已經用得極熟,順手至極。
仔細盤算著背囊中的能量晶,她心下卻微嘆。只怕自己這次在劫難逃了,她心頭沒有害怕,沒有慌亂,卻是忽然間覺得有些輕鬆,像放下了什麼般,如釋重負。
她忽然想到蘇門,想到了倆人在一起的那段時光。蒼白的臉露出了幾分痴迷的笑容,眼前的血腥紛亂的景象彷彿逐漸遠去。
什麼人?察覺到異樣的媚兀立即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在那一瞬間,她忽然對自己有些痛恨。自己居然在這個時候想起來了他,真是找死!媚兀的眼神重新恢復冷冽,比平時更冷冽!
小心地控制手上的射擊節奏,她的神念卻如水一般,向四周散發開來。
三人!兩男一女。
好敏捷的動作!當用神念「看」到那名女子幾個跳躍便從兩三百米高的崖壁跳下來時,媚兀感覺自己在做夢。
而那位少年揹著一位老頭,同樣很輕鬆地跳下崖壁,更是讓媚兀心下一凜。
這兩人的實力非常出色,媚兀第一次見到如此厲害的人。特別是那名白衣女子,身為女子的媚兀明白女人在力量方面的天生的弱勢。她是在突破九級之後,才感受到力量的重要,才開始淬鍊自己的身體。
而眼前的兩人,卻似乎已經遠遠走在她前面。
更令媚兀警惕的是,那名女子在與自己的神念接觸地剎那,抬頭朝她看了一眼!他們是射手嗎?可是為什麼他們手上沒有光槍?
一個更大的疑惑在媚兀地心頭浮起。他們是來幫忙地嗎?
桑坎對於這樣的情況非常熟悉,他在山谷崖壁突起的岩石剪不斷地跳躍前進。他手上的螺紋木矛快若閃電。每次出手。必然洞穿一隻野獸的咽喉。
簡潔迅捷,沒有任何花俏,桑坎動作利落。他每次出手,全都是野獸的要害,由於可見他和野獸鬥爭的經驗是何等豐富。要知道,在這以前,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些野獸。
芮冰緊跟在桑坎身後,她並沒有立即喚出守護。這裡的地形太複雜,而且由於野獸的數量太多。守護地視野便受到大幅度的影響。視野紛亂無比的白線,還有那些海量的資料,會給她帶來相當地麻煩。
桑坎輕輕一躍,騰空而起。一隻獨角暴龍獸瞅到機會,猛地跳了起來,朝桑坎撲去。鋒利的牙齒上,掛著腥臭的涎液,眼神猙獰無比。桑坎反應極快,雙腿微微向上一縮,險而又險地躲過那一咬,緊接著卻是重重地踏在獨角暴龍獸的頭頂。
每一位桑族,在力量方面,都不比葉重遜色多少。這一腳力量十足。噗,獨角暴龍獸的腦袋就像西瓜驟然間擠破,汁水四下飛濺。
這隻獨角暴龍獸像隕石般重重砸在地面,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後面蜂擁而上的獸群淹沒,無數雙腳在剎那間把它踩得血肉模糊。
白衣勝雪,寬大的練功服讓芮冰看上去就像一隻雪白的蝴蝶,輕靈地在受群間掠過。
三人直朝裂縫掠去,只有在那裡,他們才可能救下那名女子。桑坎和芮冰速度極快,眨眼間便來到了裂縫的外圍。
媚兀沒有任何遲疑,手上光槍方向一轉,狹窄的裂縫入口,留出一個僅供一人通過地空處。這三人的救援之意非常明顯,這令她精神一振。有這兩位高手相助,活下去地可能性大了好幾倍。
一隻獨角暴龍獸機靈無比,看到這個破綻,便想衝進去。
它的咽喉前端突然伸出一截尖銳地木矛,它的身體觸電般一陣抽搐,雙眼中的目光逐漸黯淡。木矛倏地消失,這隻獨角暴龍獸也隨之抽空身體了一般,軟軟地倒下。桑坎像只敏捷的狸貓。揹著阿里約德鑽進裂縫,可憐的阿里約德哪裡見過如此大場面,一張老臉已經被嚇得慘白慘白。
芮冰緊隨而入。
「你們是誰?」媚兀的語氣中帶著五分感激,三分警惕,還有兩分欣賞。
「桑坎。」「芮冰。」桑坎和芮冰飛快而又簡潔地做著自我介紹,他們知道,這個時候,彼此間的信任非常重要。「阿里約德……」阿里約德聲音中帶著顫音。
「媚兀多謝三位出手相救,此番脫險。必有後報。」媚兀手上不停,神情鄭重無比。
「先過了這關再說。」葉坎沒有太相信媚兀的話,而是淡淡地道:「你先和我們介紹一下情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媚兀一邊不停地射擊一邊苦笑道:「最近達克尼斯里面的秩序完全亂套了。大量的野獸開始向達克尼斯深處遷徙,而深處的野獸則開始向外跑。」
達克尼斯,芮冰和桑坎對視一眼,他們終於知道現在身處何方。但是這個名字他們沒有任何概念。兩人看了一眼阿里約德,阿里約德也搖搖頭,示意他也不知道。
「這麼大規模的獸群活動,你想想,你有沒有做了什麼?或者拿了什麼東西?」桑坎冷靜地問,他對野獸的瞭解頗深。這樣大規模的獸群活動,一定有著內在原因。而且這些獸群表現出的敵意非常明顯非常集中,就是這個女子。
「你懷疑我做了什麼?」媚兀的臉色驟然鐵青,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說話。
桑坎根本不吃她這套,冷冷地注視著媚兀:「我瞭解獸群,如果沒有仇恨的話,它們是不會這樣對你。而且所有的野獸都是針對你一人,這裡面一定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