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不能讓楊弘太輕鬆,方雲找了一名丫鬟,吩咐道:「小梅,去給我準備一份賀貼!」
「賀貼?」名喚小梅的俏丫頭,眨了眨眼,一臉不解道:「少爺要給誰賀喜?」
「太子少保,楊弘」
「啊?!」小梅驚呼一聲,趕緊捂住了嘴巴。
「去吧。」方雲擺了擺手,笑道。
回到書房,方雲起手磨墨,修了一封書信,塞入了紅色的賀貼中。又在封皮上,寫上「士子方雲,賀少保楊弘,改削為緩,暫「緩」封侯」。
「去,把這封信,送到英武侯府」
英武侯府,宏偉依舊,只是領情的許多。
「這是我們家少爺,送給少保大人的。」
一個乖巧的黑衣小廝,站在門口道。
「少爺?什麼少爺?」
大門後,一名身材微微發福中年溫室走了出來,他留著三縷黑鬚,穿著黑色的儒衣,顯得有些矮胖。
這人正是三堂會審第二日,英武侯楊弘拍到大理寺的謀士。
英武侯地位尊崇,倒也不在乎哪家的少爺。中年謀士剛想打法這名黑衣小廝,突然目光一掃,瞥見賀貼封皮上的一行字。
「方雲?!」看到這個名字,中年謀士眼皮立即一跳。
上京城裡,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給英武侯府送賀貼,唯四方侯不可以。
「你們家少」中年謀士剛想詢問一番,一抬頭,黑衣小廝一溜煙跑了。
「方雲此子,還得大人幾乎被削了爵位。這個時候送來賀貼必定不懷好意。」
謀士手裡拿著這張賀貼,眼神閃爍,立即就要把這張賀貼扔了。
「拿過來了,我已經知道了。」侯府深處,傳來英武侯的聲音。像英武侯這樣的武道強者,侯府內外,什麼動靜都瞞不過他。
「是,大人!」中年謀士猶豫了一下,轉過身,抓著這封賀貼,走入了楊弘的書房。
「放下吧。」
楊弘右手食指點了點身前,說道。未按的書房裡,楊弘的臉色顯得微白,不過至少有了點血色。人皇的聖旨已經傳到了英武侯府。改削為緩的決議,多少讓楊弘舒了一口氣。
這位謀士把賀貼放下,想了想,有些不放心道:
「大人,聖旨剛剛宣讀不久。方雲此子,就送來賀貼,只怕是不懷好意啊。」
「他的心思,我豈會看不出。他無非是想借機奚落我而已。其他還能有什麼用意。」
楊弘淡然道,並不在意。就在這名心腹面前,把賀貼拆開來。
「大人,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不必了,」楊弘擺了擺手,隨意的將賀貼裡面的信拆開來。信紙裡面是蠅頭小字,另一面,則是一幅畫,以簡潔的手法,畫著兩人沙盤的對戰地圖。
「他終於還是上不了檯面,以為拿副地圖,就能激怒我。」
楊弘神態自若的抓過信紙,掃了一眼,然後扔到了身前的謀士面前。
中年謀士偷偷瞧了眼楊弘,只見楊弘神色威嚴、氣度恢宏,依然是他印象中那樣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的太子少保。
「還是大人高明,是屬下多慮了。」
中年謀士由衷的敬佩道。說來也是,兩個人的身份相差太大了。沙盤推演畢竟代表不了什麼,要是真的上了戰場,以臺子少保驚世駭俗的武道修為,直接就能萬軍從中取了方雲的首級。
方雲就算有再多謀略戰術,在這招兵法第十八計擒賊擒王面前,也是浮雲。
「大人。方家次子,這次在這麼多人面前羞辱大人,我們要不要想辦法把他殺了?」
中年謀士突然建議道。
「方雲也就只能動動嘴皮子,撐不了氣候。————必要時,找個機會把他幹掉吧!」
楊弘一臉冷靜,微一思考,說道。
「是,大人。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去做的。」
「嗯,去吧。」楊弘擺了擺手,這名中年謀士立即退了出去。
「是,大人。」
中年謀士慢慢退出房間,關上房門,轉身離開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