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瀛洲近海附近,一片寂靜。只餘下波濤浮動的聲音。遠處,一些追蹤而來的大瀛洲忍者和武者,感受到南溟老祖的氣息,面有懼色,紛紛停下腳步,遠遠避開。
一陣極細的漣漪在海面上,盪漾開來。海中的所有的景像,細細無遺,全部倒映在南溟老祖的腦海之中。
魚、蝦、石頭、浮游的植物全部被南溟老祖仔仔細細的搜了個遍,甚至連石頭逢和海底泥土裡都搜了一遍。
「奇怪」,南溟老祖皺了皺眉頭,江海洞察大法居然沒有任何的發現。
「我就不信了!他這麼短的時間,能逃出我的感應範圍。」
南溟老祖不死心的再次搜尋了一遍,幾乎是一寸寸的搜尋過來。不過,還是一無所獲。
「怎麼可能!」
南溟老祖臉上終於有了驚訝,身形一晃,立異越過這片海域,往海洋更深處搜尋而去。
他覺得有必要擴大一下搜尋的範圍。
「籲!」
天地萬化鍾內,別世塹長長的噓了口氣:「嚇死我了,這個傢伙太可怕了!我差點以為,我們要被發現了。」
南溟老祖的意識將整個海域搜尋了一遍,包括方雲藏身的那條鯊魚。他的意識搜尋了整各深海鯊魚的內臟,包括鯊魚腹中的食肉魚,連同食肉魚腹內的食草魚在內,全部都沒有逃過南溟老祖的意識感應。
不過,南溟老祖的意識感應也就到此為止。在一條魚腹內搜尋了兩各魚,南溟老祖覺得自己已經很細心了。畢竟,這片海域過億的海魚,能在一條鯊魚身上,花費這麼多精力,搜尋了兩層,已經是不錯了。
他壓根沒有料到,方雲會這麼狡猾,居然在天地萬化鍾外面,裹了三層魚。這可比藏石頭縫裡,厲害的多。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陸羽道。
「先等一等吧,這個老傢伙,沒那麼容易死心的。我估計,他可能會殺了個回馬槍。只要我們有任何動作,他立即就會殺出」
方雲目露思忖,沉吟片刻後道。
有句話叫「薑是老的辣,越老越成精,」對於南溟老祖這種人物,再小心都不會有錯。畢竟,一件空間法器,對於這種強者,還是極有誘惑力的。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也不奇怪。
「這幾天,大家都別輕舉妄動。就在這裡,修練一下武功。到時候,我有幾樣東西給你們」,方雲淡然道。
「表哥,是什麼東西啊。」
孫世塹笑嘻嘻道。
「到時就知道了。」
方雲微笑道。
時間一天天過去,三人閉塞了五識,對外界情況,完全是不聞不問。只一心修練。
到第五天,眾人感覺到一陣極微弱的漣漪,劃過海面,往深海的方向收了回去。那些漣漪中,猛含了一股極弱的意識。
「奇怪,難道是有什麼人插手了不成?」
大海之上,距離海岸一千里外,南溟老祖盤坐在海面上,眼開眼來,目中一異狐疑。
「再找找,」南溟老祖還是有些不甘心:「這傢伙從中土而起,我只要在通往中土的海域上,守株待免,總是會發現他們的。」
南溟老祖沉思片刻,身形一晃,立即消失在海面上,往中土大周朝的方向去了。
「這個該死老狐狸,居然還留下了暗手!」
天地萬化鍾內,孫世塹感覺到水波中猛含的這絲微弱的精神力,憤憤的罵了一句。
「你還是省省吧。這種老傢伙,如果不是心細如髮,心狠手辣,早就死了。他要不留些暗手,反倒奇怪了「陸羽語帶譏諷道。
「你!——」
孫世塹感覺被噎了一把,狠狠的瞪了一眼陸羽。
「好了,」方雲心中失笑,搖了搖頭,道:「都別吵了。這裡有樣東西給你們。一會兒,你們趕緊祭煉了。」
「表哥,你要給我們法器?」
孫世塹跳了一下,開口道。
「不是,」方雲搖了搖頭:「是比法器更好的東西。」
方雲心神一動,全身氣息鼓動,將兩滴兇獸精血,震出穴竅。這兩粒精血,一粒呈金黃色,一滴呈五彩色,正是「蜚」和「角瑞」。
方雲手指一彈,將這兩滴用真氣包裹的精血,彈了出去。在彈出的一剎那,方雲眼中明顯猶豫了一下,終究免不了私心作祟,將最好的「角瑞」精血,給了表弟孫世塹,次一點的「蜚」的精血,給了陸羽。
武者不是捨棄七情六慾的神仙,終究免不了親疏有別。孫世塹畢竟是自己的表弟,有血脈聯絡。方雲還是忍不住,將好一點「角瑞」給了他。而且別世壁意志並不是很堅定,方雲擔心他會降服不了「蜚」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