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有逆鱗,觸之必怒武穆也是皇族,也是龍種,也有逆鱗。
中古盟千不該萬不該,殺了那麼多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儒。武穆雖是兵家,卻也曾為學子,也有老師,也曾為儒家子弟。
這麼多年來,兵儒雖有爭執。但內心中,武穆對於忠心耿耿,為大周鞠躬盡瘁的大儒們,卻極為敬重。
刑不上大夫,罪不及儒士。
中古盟禍亂天下,真正的該死。
砰,砰,砰……
武穆踏步而行,不疾不徐。他微仰著頭,平靜的眼眸中,倒映著蒼穹中的一日雙辰,現在,只剩下在中古盟盟主陳霸先,和兩名副盟主了。
天空中,光華一閃,巨大的火球搖身一晃,變化成中古盟主的陳霸先的模樣。大地上,濃煙滾滾,一名名中古盟的弟子,啟用身上的兇獸之血,化身為一頭頭兇獸,試圖做最後的反抗,但卻只是徒勞。在神衛大軍屠刀下,那只是可笑的抵抗。
從右護法,把這名男子引入中古盟的那一刻開始,陳霸先就知道,大勢已去。但是,他依舊沒有離開。
「盟主,現在怎麼辦?」
兩名副盟主焦急道,他們感覺到,已經被幾道強大的可怕的意識鎖定了。不用抬頭也知道,那必定是神衛的強者。
這令他們極度的不安在大周朝的千年積累面前,沒有人能泰然。中古盟如果真能對抗這股實力,也用不著去拉攏近古、上古的宗派了。
「你到底是誰?」
陳霸先沒有理會兩名副盟主,他的目光盯著遠處,腳踏黃金戰靴的中年男子道。武穆的畫像,他早已看過。只是,他依舊要從對方的口中,得到確實的答案。
他心中依然有絲不甘。哪怕是敗了,他也要知道。自己到底是敗在了誰的手上。不是猜測,不是可能。他需要親口聽對方說出,這是一個梟雄的尊嚴和底限。
「武穆!」
淡淡的聲音,不高不低,在整個空間迴盪,正好足以讓陳霸先聽到。兩字說出,武穆把身一縱,終於出手。
「轟!」
一片撲天蓋地的金光,從武穆身上噴薄而出。那股氣息恢弘、浩大、威壓、尊貴,帶著一股悲天憫人的氣息。那是來自最久遠的真氣。
同一時間,兩外兩道青銅的光華,撲入天空。兩名神衛的大都統也配著武穆,一同出手。
「轟隆隆!」
天搖地晃,虛空中彷彿爆開千萬個太陽。激烈的對撞,撼得整個大地都劇烈的搖晃。片刻之後,幾聲短促的慘叫,從空中傳出。同時想起的,還有一聲驚恐的,不可思議的叫聲:「三皇道統,你……」
當光芒散盡,一道身影帶著滿空飛血,遠遠的飛了出去。身在空中,立即噴出一口黑血,同時施展出一門刺激潛能的秘法:「皓天大法,遁……」
陳霸先身軀倉皇,只是一招,立即受了重傷。
「追!」
武穆身畔,一名魁梧的,穿著黃金戰甲,霸氣擎天的男子說道。身形一動,就欲追出去。
「不必了,讓他去吧!」
武穆擺擺手,淡然道。
「嗯?」
神衛大都統,一代武侯宇無敵轉過身來,雙目開闔間,金光四射:
「武穆,你這是什麼意思?此人乃是首惡,現在追還來得及,你確定要放他走嗎?」
「嗯。」
武穆微微頷首,望著陳霸先逃遁的方向,淡然道:「此人,我還留他有大用,由他去吧。等時機成熟,自會收割。」
說著,武穆衣袖一拂,轉過身來,徑直向下方走去。
他的神情淡然,臉上沒有什麼波動。
宇無敵眉頭微皺,不過,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心中一顫:「你想用他牽制近古和上古宗派?」
武穆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近古各大宗派,和上古的宗派做的很隱秘,卻瞞不過他。中古盟的滅亡,看似偶然,實則必然。這是各方縱容的結果。
各方需要一個替罪羊,讓朝廷渲洩怒火。而朝廷,也確實需要一個目標來開雙。雙方各取所需。如此而已。
陳霸先是個梟雄,不是一個蠢人。自己這次饒他一命,他應該明白。
「收軍!」
戰爭已經結束。大地上,中古盟的武者屍橫遍野。武穆手臂舉起,聲音一落,立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