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極力的提振丹田真氣,催動意念,試圖從這頭兇物的抓底逃脫出去。但是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不可以道理計數,完全是天壤之別。
「咔嚓!」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這隻巨大的邪爪一爪就抓破方雲在身邊佈下的重重禁制,彷彿鐵鉗一般,將他牢牢的鉗制在了虛空之中。
「你到底是誰?」
隆隆的聲音,如同魔神一般在虛空中響起。巨大邪爪的末端,龐大的黑色血肉扭曲著,一股股模糊的肌肉抽動著,迅速的重新構架一具新的身軀。眨眼之間,一隻龐大的四翼兇物,矗立在方雲面前。巨大的鐵爪,將他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弱小的生物,怎麼可能擁有那樣古老的氣息……」
這頭可怕的邪惡生物,居高臨下,狠狠的盯著方雲。它的身上散發出滅世一般的恐怖氣息,強大的威壓如威如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說,你之前展露的能力,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嗡嗡的聲音,彷彿在雷鳴一般,在方雲腦海中響起。這頭生物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一波波狂暴的殺機,彷彿千萬柄利刃,在方雲體內一毫米處噴吐著,彷彿隨時都能將他切成碎片。
方雲定定的看著眼前這頭來自黑暗深處的生物。在這種快要面臨滅頂之災的時候,他奇蹟般的再度平靜了下來。
這是一頭充滿殺戮和毀滅慾望的兇物,無人知道它的來歷,也無人知道它為什麼會被封印在這裡。它的眼眸充滿了黑暗而狂暴的氣息,如同蘊含著另一個黑暗的,高深莫測的深淵一般。
儘管看起來極為兇狠,而且滿溢殺機。但是在這雙巨大而恐怖的深處,方雲看到另一種隱藏得極深的情緒,而是震驚、恐懼、害怕和迷惑。
這頭強大的仿如神靈一般的兇物,居然對它還充滿著恐懼,這是不可思議的。然而方雲微一思忖,就知道,自己全身上下唯一能讓它產生這種情緒的。也就只有,連他自己都說不清來歷的「萬化真氣」。
「天地萬化鍾是我在西郊狩獵時,於群山之中無意所得,乃是一位金甲將軍遺留。這名將軍很可能是本朝的某位已故武侯,或者是前朝的某種蓋世武將。何以會讓這頭怪物產生這種強烈的恐懼。甚至於,在面對眾人攻擊的時候,出現心神失守這種巨大的破綻。難道說,我手中天地萬化鍾居然古老到這種地步,甚至和這種生物都有牽連。甚至,連洞窟中的那位金甲將軍,也是和我一樣,偶然此鐘的傳承者嗎?」
方雲思緒電轉,試圖在這種冷靜的分析中,找到一條脫身的良策。不過,不管他如何思慮,在哀嚎大深淵核心通道被關閉的情況,幾乎是不可能離開的。而眼前這頭生物,也絲毫沒有要放過自己的意思。
「你在恐懼!」
方雲望著這頭巨大的四翼生物,平靜道。
邪惡生物瞳孔猛的收縮,目光掠過一道寒光,森然道:
「不要試圖觸怒我,那樣你會死的很慘!」
方雲聞言反倒笑了:「怎麼?要將我碎屍萬段嗎?武者的身軀隨聚隨合,四分五裂根本無關緊要。」
「哼,我會讓你的靈魂,永遠在黑暗和冰冷之中沉浮,忍受永恆業火的煎熬,永遠無法沉睡」
邪惡生物冷笑道。肉體的創傷確實沒什麼。但是靈魂的創傷,會比肉身撕裂,痛上千萬倍。
「是嗎?好,你想知道,我告訴你!」
出乎意料,方雲居然乾脆的答應了下來:
「很久以前,有一次我經過一座深山古林,突然之間,出現一位奇裝異人。他說我資質奇高。說是有一門功法,非我不授……」
下一刻,一段截然不同,奇異、曲折,而陳舊、俗套的奇遇故事,從方雲的嘴裡一一敘說出來。中間穿插了許多和奇遇本身毫無關聯的插科打諢。
四周靜悄悄,就連正在爭取時間,調養傷勢的李逢道、衛長青等人,聽到方雲這般近乎胡言亂語的敘說,也不禁有些傻眼。
這等所謂奇遇,早在上古時期,就沒人會幹了。真正有能力的強者,哪裡會說出這種話來。武者極重師道傳承,和師徒等級,絕對不會出現這種丟格收徒弟的情況。
「這小子倒是有種都死到臨頭了,居然還能這般胡編亂侃!」
殷無痕暗讚一聲,心裡蹺起了大拇指。這種事情,他自問是做不到。就連小孩子都知道,他這話奇遇度奇低。但奇怪的是,這頭強得不可思議的怪物,居然認認真真,一個字不漏的聽了下來,而且極為安份。
儘管對方雲有幾份不待見,但殷無痕卻也不得不暗自感謝一番。他此刻受創極深,極需要時間調養恢復。現在是生死頃刻之間,必須傾盡全部力量,想盡辦法打敗這頭兇物。
只要能拖延時間,恢復實力,想辦法打敗這頭恐怖的怪物,其他一切都好說。殷無痕恨不得方雲把這個故事說的時間越長越高。
「小子,看你的了,大家是生是死,在此一舉!」
殷無痕沉下心來,體內真氣滾滾如潮,驅除著體內的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