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尋洲背靠椅子看著林焱一根根地挑香菜,不知道怎麼就看出了一股心癢難耐的心情,然後他也手癢地幫林焱一塊兒挑,邊挑邊念道:「真不知道你出了讀書還會做什麼,連挑個香菜也那麼慢。」
然後等顏尋洲幫她所有香菜都挑了出來,林焱就有點不想吃了,結果被顏尋洲狠狠瞪了一眼:「如果有浪費,你就死定了。」
林焱雖然吃不來香菜,但是極其愛吃辣,顏尋洲看林焱往碗裡又加了一調羹辣椒時,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就在這時,他那個託人從香港帶來的彩屏手機響了。
林焱的朋友說顏尋洲拿手機接電話的時候真是帥呆了,當時林焱說:「我覺得他手機都比他人要帥。」
「你就口是心非吧。」
……
顏尋洲接電話的時候看了看周圍,然後掛上電話後對林焱說:「我先走了,等會跟阮媚別走小路回家,我讓大痣他們在外面等你,你們跟著他們回去。」
林焱知道顏尋洲又要出去幹架了,急得站了起來:「不準去!」
顏尋洲抿了一下唇,已經邁開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頭望向林焱,漂亮細長的眼眸滿滿的都是光亮,開口說:「急什麼,我就是出去跟朋友吃個宵夜而已。」
「那你帶上我啊。」林焱說。
顏尋洲笑,伸出手指戳了下林焱的額頭:「帶你頭啊,帶去給老子丟臉去嗎?」
林焱有點疑心病,跟阮媚一塊兒回去的時候總覺得有人跟著她們,阮媚察覺了她的不安,拉上她的手說:「不怕啊,我都習慣了阿洲那小子一天到晚惹禍。」
林焱挺喜歡跟阮媚呆在一起的,雖然阮媚性格有點冷,但是林焱卻極喜歡她冰冰涼的性格,有種透人心的舒服,可能跟她從小就渴望有個姐的關係。
顏尋洲留了三四個人送她和阮媚回家,三個人都是話嘮,一路嘮嗑顏尋洲,林焱一路挺過來,覺得他們對顏尋洲的崇拜已經魔化了,好像顏尋洲放個屁,他們也覺得是香的。
晚上顏尋洲沒有回家,顏家夫婦已經習慣了顏尋洲三天兩頭不著家,所以林焱和阮媚回來的時候也沒詢問顏尋洲去哪裡了。
只是林焱終歸有點不放心,洗漱後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會,下樓敲了顏廷文的房間。
顏尋洲是顏廷文帶著二十個工人從王力的手裡救回來的,王力是誰,如果當時顏尋洲只是一個混混頭,王力是標準的黑社會了,「鴨霸會」會長,手下五百多號人,砍起人比他幫會名字更霸氣。
顏尋洲之前就掛了彩,晚上又跟王力來了一場背水一戰,一條腿成功打折了,被送到醫院,光榮地住了一個星期。
折腿的顏尋洲稍微安分了那麼點,但是對林焱依舊是噩夢,每天使喚她送這送那,其實這些都是其次,如果顏尋洲不拿她消遣的話。
顏尋洲要在病房學習,林焱不信,不給他去拿書,顏尋洲使勁折騰她,終於林焱投降給顏尋洲拿了一本牛津英文詞典。
林焱想:她就讓顏尋洲看個夠。
結果顏尋洲還真認真看起來,對著林焱積極大聲記背,一副好學生模樣。
顏尋洲住的是單人病房,不會影響別人,但是會影響林焱,為了照顧顏尋洲,林焱已經把學校的作業全部拿到醫院裡來做。
「顏尋洲,你能不能背輕一點?」林焱抬頭跟顏尋洲商量說。
顏尋洲想了想,點頭:「不過你過來教我這個單詞怎麼念……」
林焱站起來,狐疑地走到顏尋洲病床前:「哪個啊?」
顏尋洲修長的手指指向一個單詞:「這個,我讀不準,你念一遍給我聽聽。」
林焱英文不錯,沒有學過的單詞也能拼出來,只是顏尋洲讓她唸的單詞的確有點拗口,林焱唸了三次才拼出來:「—ni—sθ—tist—」
「anaesthetist,麻醉師的意思。」林焱又重複了一遍。
顏尋洲眨了下眼睛:「再念一遍。」
林焱撇了下嘴:「—ni—sθ—tist—」
「再念一遍。」
「——嗚嗚……」
林焱從沒有想到顏尋洲會以這樣的方式吻她,又急又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