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當下辭別,魚貫而出,關少河又叫過店夥計,重新置辦了一桌好酒好菜,這才恭敬請韓漠落座。
落座之後,關少河站起舉杯道:「少河敬五少爺!」
韓漠呵呵一笑,道:「坐下飲吧,你這站起來,我若不起身,反倒沒禮數。」
關少河哈哈一笑,坐了下來,二人碰杯之後,一飲而盡。
「五少爺的名聲,在東海城可是如雷貫耳。」關少河微笑道:「少河久慕五少爺的大名,只是無緣拜會,卻不想今日有幸能請五少爺小飲,當真是三生有幸。」
韓漠擺手道:「我不是什麼文雅之人,你也別掉什麼書袋了。所謂無商不奸,你請我過來,那總是有事情要說的,有話就直說,無須拐彎抹角。」
關少河一怔,旋即哈哈笑道:「五少爺果然是爽快人。」
韓漠笑眯眯地道:「關掌櫃,莫怪我沒有提醒你。小五在族中是小輩,無權無勢,在外人眼裡,也不過是闊少一位,沒什麼本事,你就算有事找我幫忙,估計我也幫不上什麼。」
「不敢不敢!」關少河連聲道:「五少爺說話直率,少河甚是欽佩。少河雖然身為商戶,在外人看來唯利是圖,但是少河平生最欣賞的,便是五少爺這般性情坦蕩之人。」
韓漠摸著下巴,笑道:「那可多謝關掌櫃誇讚了。」
關少河微一沉吟,終於道:「五少爺,少河冒昧,有一事想詢問五少爺,若是冒犯,還請勿怪,恕罪恕罪!」
「你都沒問,怎知會冒犯?」韓漠拿起一根牙籤,剔著牙,道:「你想問什麼?」
關少河笑容和藹,宛若春風,輕聲道:「卻不知五少爺每個月的例錢有多少?」
韓漠一愣,想不到關少河會突然問起這種事情。
通常而言,富家子弟都是不愁銀錢的,但是韓家家規甚嚴,怕族中子弟奢華成性,所以例錢比外人想象的要低上許多許多。
單韓漠而言,每個月也就五兩銀子的例錢,好在韓夫人疼愛兒子,時常偷偷地塞些銀子給他,即使如此,韓漠每個月加起來也不過十兩左右,這在普通人家自然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但是對於這些富家子弟來說,那是少的可憐。
韓漠嘿嘿一笑,道:「我的例錢,在關掌櫃的眼裡,那是連十牛一毛也算不上。怎麼,關掌櫃準備接濟小五嗎?」
「五少爺說笑了。」關少河哈哈笑道:「就算少河想贈送銀錢,只怕五少爺也看不上啊。」
韓漠悠然道:「關掌櫃問這句話,顯然是有深意,不妨明言!」
關少河也不賣關子,直接道:「五少爺可有興趣開一間貿易行?」
「貿易行?」韓漠一愣,旋即笑道:「所謂同行是冤家,我若是開了貿易行,豈不是要搶關掌櫃的生意?關掌櫃就不怕小五擠垮了你?」
關少河擺手道:「不怕不怕。五少爺若是真的開一間貿易行,少河非但不會垮,反而會託五少爺的福,和五少爺一起掙取更多的銀子。」
韓漠見他神情嚴肅,這話兒不像開玩笑,皺起眉頭,問道:「關掌櫃,你這話我聽著一點兒也不明白。」
「五少爺別急!」關少河輕聲道:「聽少河對你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