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最終在眾官的簇擁下進了東海城,城中的百姓在韓家大宗主派人事先的通知下,早就佈滿城中的大道,不管願意不願意,都為欽差的到來增添了熱鬧的氣氛。
車行轔轔,車隊最終在氣派的郡守府前駐馬停下。
曹殷掀開簾子,在護衛的扶持下,走下了車子,先是看了看氣派的郡守府,然後左右看了看,露出笑容,向蕭幕瓚問道:「是了,蕭大人,本侯回頭在哪裡歇息?」
「回侯爺,下官已在府中收拾了一處寬闊雅緻的院子,侯爺不棄,可在那裡歇息。」蕭幕瓚恭敬地道。
曹殷皺了皺眉頭,微一沉吟,才道:「清吏司韓玄昌韓大人到了嗎?」
韓玄昌立刻出列,跪下道:「下官在,見過侯爺!」
曹殷臉上露出和藹的微笑,立刻上前親自扶起韓玄昌,溫言道:「韓大人果然如傳言之中那般溫文儒雅,儀表堂堂。」
「不敢不敢!」韓玄昌謙遜道:「名不符實,下官慚愧!」
曹殷拉著韓玄昌的手,親切地道:「本侯在燕京聽說過,韓大人自小就是東海城有名的美男子,今日一見,當真是名不虛傳啊。」
四周官員心中都有些錯愕,侯爺怎地一下車就論起相貌來?
韓玄昌只是恭敬自謙。
「韓大人府上可有本侯容身之地?」曹殷尖細的聲音柔柔地道:「這衙門裡,官氣太重,本侯只怕是住不慣。」
韓玄昌立刻道:「能得侯爺下塌,三生有幸,下官立刻令人回府準備。」
「好!」曹殷微笑點頭,輕輕拍了拍韓玄昌的手:「打擾了。」
蕭幕瓚皺起眉頭,曹殷的這一舉動,如果沒有其他原因,顯然是在對韓家示好,這樣一來,卻是將蕭家置於尷尬之地了,但是曹殷既然主動提出,自己又能說什麼?
這個時候,從後上來一人,身著官服,身形瘦弱,年近五十,雖然看起來頗有些精明陰沉,但是那一雙眸子卻沒有神采,腳步虛浮,看起來就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搖搖晃晃上前來,眾官立刻行禮:「下官參見侍郎大人!」
這氣色極差腳步虛浮的小老頭,正是欽差副使,官居戶部侍郎的蕭同光,在戶部尚書韓玄道的部下辦差。
燕國六部,都並非由哪一個家族掌控,中間大小官吏各世家互相摻雜,就是怕家族獨權,若是沒有了互相的掣肘,只怕連內閣有時候都不好控制了。
蕭同光是蕭家家主當今太師的親弟弟,與他身為太師的哥哥相比,這個弟弟無論是才幹還是為人那都是差了太多。
他一副懨懨欲睡的樣子,擺了擺手,道:「都別拘禮了。」轉向韓玄昌道:「韓大人,本官也不習慣住在衙門裡,若是能騰下地兒,給本官也安置一個屋子。」
「下官從命~!」韓玄昌立刻道,但心中卻頗不情願,畢竟韓家的後花園子裡,還有一個深藏的秘密,這兩個傢伙住進去,至少也有幾日時光,可別出了什麼岔子。
蕭同光瞥見一旁的蕭幕瓚,神色陰沉下來,冷哼一聲:「你乾的好事。」驚得蕭幕瓚打了一個哆嗦。
「韓大人,這些物事兒,就勞煩你讓人先運到你的府上。」曹殷柔柔笑道:「安置屋子時,都用上就是。」
「是!」韓玄昌答應一聲,立刻吩咐部下將曹殷的東西先行運至韓府,更派人去通知韓夫人,趕快收拾兩間院子出來,給昌德候和戶部侍郎蕭同光暫住。
韓府佔地面積極廣,即使騰出十間八間院子也不在話下,更別說區區兩間院子了。
曹殷率先進了衙門,他的步子很輕盈,很柔,若是隻看他行走的動作,那和一個極有修養的貴族女子一般,放在一個男人身上,這個步子讓人感覺很妖!
衙門正堂早就擺設好桌椅,曹殷坐上正座,眾官吏又參拜一次,這才在曹殷的示意下,該站的站,該坐的坐。
「諸位,本侯此番前來,所為何事,想必你等也是心知肚明。」曹殷帶著柔柔的笑,俊美的臉龐有一股妖豔的感覺,那是男人看上去都有一種怦然心動的妖豔,他的聲音尖細而溫柔:「聖上聽聞東海郡稅銀被劫,當真是龍顏大怒,你們東海郡連區區稅銀都保不住,聖上讓我問問諸位,你們還能幹些什麼?」
堂上一時寂然一片,只聽聞東海郡官吏的呼吸聲,不少人已經流出冷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