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說的話,不要輕易從口裡冒出來。」韓漠淡淡道。
他打量那拿著擀麵杖的二虎,見他身材矮小,長相猥瑣,臉上的笑容很是詭異,衣裳穿的也不厚實,但是在這大冷天裡竟沒有一絲怕冷的感覺,看來也不是一個弱角色。
見二虎恭謹的很,韓漠淡淡一笑,翻身下馬,淡淡道:「先安排一間客房吧,再準備一些酒菜,越快越好!」
「好嘞!」二虎笑嘻嘻地接過兩人的馬韁,道:「我先去給二位爺的馬匹喂些馬料。」
韓漠再去看豔老闆,早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
兩人都存了個小心,走進屋內,只見屋中已經點起燈,五六張桌子擺在大堂中,倒也整齊乾淨,只是沒有一個客人,冷清無比。
屋內倒也有兩名夥計,一個四十餘歲的粗壯大漢趴在櫃檯裡直打呼嚕,而一個瘦弱如麻桿一樣的傢伙手裡拿著抹布,見到韓漠二人進來,陰陽怪氣地道:「要住店?」
「是!」韓漠微笑道。
這客棧的每一個人都是古里古怪的,氣氛更是壓抑的讓人有些透不過起來,韓漠攥著拳頭,看似很隨意,但是卻是全神戒備,只待對方稍有異動,便要先下手為強。
他是一個喜歡刺激的人,這裡越詭異,他就越興奮,他還真想知道,自己如果住下後,這幫傢伙會如何對付自己。
韓青也是機靈無比,和韓漠一左一右站著,成犄角之勢,他完全相信,對方稍有異動,憑藉自己和五少爺的格鬥術,完全能夠在眨眼間控制住對方。
瘦麻桿似乎根本沒有看出二人的心思,伸出手道:「上房兩百文一夜,中房一百五十文,沒有下房。吃喝另算錢,熱水可以免費……唔,馬料也不算錢。」
韓漠一努嘴,韓青取出兩錢銀子遞過去:「沒有銅錢,這是二錢銀子。」
二錢銀子和兩百文銅錢的價值一樣,瘦麻桿收起銀子,這才道:「跟我來!」也不多說,轉身將兩人帶到二樓,開啟一間門,一股黴氣撲鼻而來,韓漠和韓青禁不住皺起眉頭。
瘦麻桿進屋點上燈,才回過頭道:「冬日裡潮氣重,你們若是要火爐子,我可以給你們送進來,不過要另算錢。」
「大哥,你開什麼玩笑?」韓青掃視屋中,一桌兩椅和一張床,簡陋的讓人都要窒息:「這間房子要兩百文錢?這就是你說的上房?那我倒要問問,你們這裡的中房是什麼樣子?」
瘦麻桿斜了韓青一眼,陰陽怪調地道:「中房?沒有桌椅,就一張床,而且被褥沒這裡厚實。」
「你這還叫客棧?」韓青怒道:「屋子裡都有股臭味,怎麼住人?把銀子退給我,咱們不住了。」
瘦麻桿一翻眼睛,道:「這個地兒有這樣的地方住,那已經不錯了,你還想找什麼樣的地方?退銀子?本店童叟無欺,生意做成,就不會更改,也不會退銀子。」
韓青算不得衝動的人,但是瞧見這傢伙陰陽怪氣,心中大是憤怒,攥起拳頭,恨不得一拳便將這瘦麻桿打趴下。
韓漠咳嗽一聲,淡淡道:「就這裡了。這位兄弟,煩勞你待會兒將飯菜送上來。」
瘦麻桿搖頭道:「下去吃吧。樓上樓下跑,只怕飯菜很快就涼了。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兩位先請休息吧。」再不多言,轉身便走,只走出三四步,忽地停住腳步回頭問道:「你們帶的銀子多嗎?」
韓漠和韓青對視一眼,皺起眉頭來,淡淡問道:「足夠住店的錢。」
「那你們可喜歡賭博?」瘦麻桿又莫名其妙地問道。
「你們這裡還有賭場?」韓漠反問道。
瘦麻桿想了想,終是沒有說什麼,快步離去。
韓青看到那人小時候,才輕聲道:「少爺,這傢伙為什麼問我們有沒有帶銀子?他是不是想搶我們的銀子?真要輕舉妄動,可沒他們好果子吃。」
韓漠皺著眉頭,沉吟著。
孤零零的客棧,**.媚人的豔老闆,拿著擀麵杖的矮個子二虎,睡覺時鼾聲如雷的大漢,還有這麻桿似的瘦高個,這些元素組合起來,詭異而神秘。
特別是瘦麻桿臨去時問的兩句話,究竟夾含著其他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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