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分時候。」韓玄昌淡淡道:「葉吳兩家未滅,這個時候出了亂子,對我們韓家也沒什麼好處。」
韓漠盯著地上的屍體,看著這一群影子衛詭異的老鼠面具,似乎在想著什麼,片刻之後,他終於道:「爹,我有一個主意!」
韓玄昌見韓漠激鬥後沒有傷勢,鬆了口氣,想著方才韓漠挺身護在自己身前,只覺得欣慰無比,自己的兒子終究是長大了,已經不再是躲在父母羽翼下的幼仔,已是一個充滿勇氣的東海男人。
「漠兒,你有何計較?」韓玄昌問道。
「爹,你看這群影子衛都是帶著面具,若不掀開面具,誰也看不清他們的真正容貌。」韓漠邊想邊道:「我們大可利用這一點,將計就計!」
韓玄昌還沒有反應過來,韓漠已經跳下馬,走到一具影子衛屍首旁,伸手拉開影子衛穿在外面的斥候衣甲,露出了裡面黑色的緊身衣。
「小朱!」韓漠瞅見人群外面的朱小言,吩咐道:「帶二十個弟兄過來,換上他們的緊身衣,帶上他們的面具!」
朱小言命令部下去多喊幾個風騎騎士過來,聽從韓漠吩咐。
韓玄昌似乎明白了什麼,皺起眉頭,先是揮手吩咐部將們:「繼續向翰葉城進發!」等眾將散去繼續領軍向前,韓玄昌才神情肅然地輕聲問韓漠:「漠兒,你是準備潛入翰葉城?」
韓漠點頭微笑道:「爹,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不行。」韓玄昌立刻搖頭道:「太過兇險,萬萬不可。再說你們二十多個人,就算僥倖進了城,也做不了什麼,這是刀兵之爭,可不是兒戲。」
韓漠湊近韓玄昌的耳朵,低聲細語,韓玄昌皺起眉頭,沉吟片刻,才問道:「還是太過兇險,這……!」
韓漠道:「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事成,我們韓家軍會減少很大的傷亡,而且很有可能第一個攻進翰葉城,此戰首功,必為我韓家所有,到時候我們韓家所得的收穫,想必不會少吧。」
韓玄昌皺眉沉吟著,似乎還在猶豫,半晌過後,才道:「漠兒,那你一切小心,記著,無論如何,也要安安全全地回到爹的身邊。」
他忽然想起什麼,左右看了看,茫然道:「是了,方才危急之下,有兩名兵士上來,倒是不凡的身手,那兩人去了哪裡?讓他二人隨你同往。」
剛才局面有些混亂,此時韓玄昌左右去看,卻發現那兩個傢伙已經沒有了蹤跡,忍不住感嘆道:「想不到我韓家將士中還有這等人才,該當好好提拔才是。我先前卻是一點也不知道。」
韓漠只是笑而不語。
……
那兩個突然從軍陣出來的傢伙,自然是荒郊客棧豔雪姬的兩名屬下,瘦麻桿和猴子。
當日豔雪姬和韓漠對賭,被韓漠贏了,所提出的兩個要求,第一個自然是放大家離開,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要求,卻是要豔雪姬和他的部下保護韓氏父子一年。
也正因如此,當日豔雪姬才說:「你這是綁住了我們啊!」
韓漠當然明白,豔雪姬和她的部下,都是不同凡響的厲害角色,由他們做保鏢,想必是很安全的。
葉吳動亂,必定會讓燕國處在混亂之中,這一時期,各世家的主要人物必定會面臨不少陰謀和刺殺,特別是在征戰沙場上,只怕危險重重。
雖然豔雪姬和他的部下未必真的是無所不能的保護傘,但是這些人行蹤詭異,本事不凡,讓他們來保護一下,對於韓氏父子的安全是有極大保障的。
就像今日,若不是瘦麻桿和猴子按照約定突然出現,韓玄昌的生死,還真是尚未可知。
韓漠自然也想讓這幾個傢伙保護十年八年甚至是一輩子,但是他知道,有時候太貪心,反而會適得其反,若真是將這些傢伙永遠捆住,只怕他們惡性大發,當時就不顧道義將自己宰了。
所以一年之約最是合適,時間算不得長,但卻是燕國比較混亂的時期,新增幾個高手在身邊保護,何樂而不為。
豔雪姬倒是一言九鼎,雖然韓漠提出的要求很奇特,但她還是照著約定履行諾言。
此時瘦麻桿和猴子只怕有隱藏起來,上萬軍中,那也是不好去找。
朱小言已經帶著二十多名風騎騎士換上了黑老鼠的緊身黑色衣裳,更是將那老鼠面罩戴了上去,就連鐵甲護腕和佩刀,也依樣畫葫蘆配備好,乍一看去,真如同一群詭異的黑老鼠。
韓漠也不多說,拔下黑老鼠的衣裳,脫衣換上。
「留下幾個不要換。」朱小言道:「若是全身而退,倒有些讓人懷疑了。我看那人手臂上纏著黑色的帶子,和其他人不同,想必是他們的首領,這人的衣服不可換!」
韓漠點頭道:「不錯,這人若是回去,自然是由他稟報訊息,而我們沒有人的聲音與他相同,到時候只怕會出破綻。」
韓玄昌拍了拍韓漠的肩膀,正色道:「漠兒,你領著二十三個人去,回來時,我希望還是二十三個人,一切小心從事。」
「爹,你不必擔心。你這邊佈置好,等著他們送死就是!」韓漠呵呵笑著,將鼠面具戴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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