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名兵士出來道:「是……是我們!」
韓思遠立刻道:「與他們無關,是我吩咐他們扔下去的,所有罪責,我一力承擔。」他起身拿起刀子,奉在韓漠面前,道:「五少爺,你要我死,我沒二話,你這就殺了我。」
韓漠嘆道:「遠叔,在戰場上,你是一位英雄,小五敬重你,更欽佩你。但是你犯了錯,總要給大家交代。」頓了頓,繼續道:「他二人或許是奉了你的命令,但是明知有犯軍規卻不勸你,而且他們手上沾了血腥,也只能以死謝罪!」
韓思遠握著大刀,閉上眼睛,苦笑道:「五少爺,但願我韓家真能成就一番事業!」
他當然明白,韓家收買民心意味著什麼,韓漠要殺自己,只是殺雞儆猴,用來立威,用來表明韓家的道義立場。
自己一死,不但能挽回聲譽,而且能夠給其它的將士以警示。
「家中老小,日後仰仗五少爺照顧了。」韓思遠一躬身,行了一禮,再無二話,刀光閃動,抹過了脖子,鮮血噴出,他的身體倒在血泊中。
那兩名兵士眼眸子裡閃爍著驚恐之色,但很快就一咬牙,各自拿起自己的佩刀,齊齊躬身道:「日後有勞五少爺照顧家中老小!」亦是各自自裁而死。
轉眼間,三具屍體橫陳地下,鮮血泊泊直流。
韓漠閉上眼睛,心中道:「韓家有此將士,如何不能成大業!」許久之後,他才站起身來,望著其他兵士道:「回到你們的營中,各領三十軍棍!」
眾兵士齊聲稱是,整理好衣甲,抬著韓思遠三人的屍體,離開了望月樓。
……
樓內一片沉寂,倒是樓下很快傳來驚呼聲,跟下去的韓必圖已經高聲對眾人道:「此三人濫殺無辜,有違軍法,已被五少爺處死,若再有濫殺無辜者,亦同此下場!」
很快,樓下就傳來一陣歡呼聲,那都是老百姓的聲音,能夠從嚴治軍,至少讓百姓們的生命得到了保障,不少人已經開始詢問起這「五少爺」是何許人也。
倒是樓下的那些兵士,見到身為副將的韓思遠亦不能逃過軍法,更是肅然。
樓上的那群姑娘們只覺得不可思議,這年輕的公子,竟然真的為她們主持公道,將幾個主犯當場殺死,這幾乎如同夢幻一般。
貴族凌辱弱小,司空見慣,可是今日之事,卻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強悍如韓思遠,只因韓漠輕描淡寫幾句話,就自裁謝罪,這在姑娘們眼中,簡直不可思議。
姑娘們看韓漠的眼神,頓時有了敬畏和感激。
「各自尋出路吧,回頭都找他領些盤纏,該怎麼走,你們自己決定。」韓漠看了眾女一眼,嘆了口氣,轉頭向韓青道:「你去軍中支些銀子出來,每人分些,讓她們活下去吧。」再不多言,帶著朱小言等人,快步下樓。
出了望月樓,幾騎飛馳過來,背上都插著旗子,那是傳令兵,韓漠見他們行色匆匆,叫住道:「出了何事?」
幾名騎兵也識得韓漠,已經有一人道:「回五少爺,其它各門都已經告破,葉家軍全都投降了,我們正要去稟報大人!」
「父親在哪裡?」韓漠問道。
「在郡守府。」騎兵回道:「大戰開始的時候,渤州郡郡守趙夕樵便被葉家關在郡守府大佬裡,剛剛才被放出來,如今大人正在郡守府!」
韓漠點了點頭,道:「我們還有人在葉家府邸嗎?」
這麼快其它三門告破,也不知葉府寶庫的東西都被運出來沒有。
「回五少爺,我們的人還在。」騎兵道:「不過蕭大將軍卻帶人進了府,而且他派人四處找尋大夫,我們有兄弟看見,他們似乎有人受了重傷,被抬進韓府安置,蕭大將軍似乎很著急。」
韓漠有些疑惑,普通將士受傷,蕭懷金可不會著急,能讓蕭懷金著急起來,自然不是普通人,皺眉問道:「知道是誰受傷了嗎?」
騎兵回道:「我們沒有看見,所以不能確定。但是有兄弟說,好像是隨軍軍師被刺客刺傷,傷勢很重,如今是找尋大夫為軍事診治!」
韓漠吃了一驚,隨軍軍師,那豈不是蕭靈芷?難道蕭靈芷被黑老鼠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