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裡殘存的酒意讓他忍不住問道:「大爺爺,我想知道為什麼?她為什麼不能隨我們進京?她究竟是誰?」
大宗主冷冷地看著韓漠,許久之後,才緩緩道:「小五,有些事情,需要你知道的,你不用問也會有人告訴你,不需要你知道的,你就不要輕易去打聽。進了京後,你也要懂得這個道理,只有懂了這個道理,你才會更安全,你明白嗎?」
韓漠無奈地點了點頭。
在韓家大宗主面前,韓家人沒有任何違背的權力。
「很晚了,回去歇著吧。」大宗主淡淡地道,不再去看韓漠,拿起書來,繼續看書。
韓漠只能離開,恭敬道:「大爺爺也早些歇著!」轉身要走,卻聽大宗主忽然問道:「小五,你是不是和她有了感情?」
韓漠一震。
有嗎?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瓜田李下一起生活了大半年,就是石頭也會有些感情的。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你不能對她有任何感情!」大宗主聲音森然道:「絕對不允許,如果你已經有了,最好儘快抹滅!」
韓漠輕輕「嗯」了一聲,並不多說,離開了東府。
……
除夕之夜,東西兩府聚在一起,熱鬧無比。
韓玄齡並沒有回府,不過韓源倒是得到允許,回家度過除夕夜。歡聲笑語一片,兩府上下好幾百號人,洋溢著節日的喜慶。
整個東海城也是沸騰一片,敲鑼打鼓,從黃昏時分便開始折騰起來,舞龍舞獅,大街小巷滿是歡慶節日的人們。
韓源拉著韓漠,感激他送給的騰霜白,而韓漠更是帶著他去看了自己的絕影,韓源見到絕影,亦不知此是世間難得的寶馬,還以為韓漠將好馬送給自己,更是對自己這個五弟感激不已。
韓漠稍微吃了點東西,便獨自返回後花園,此時柳如夢獨對孤燈,桌上雖然有韓伯送來的豐盛酒菜,可是柳如夢卻沒有動筷子。
見到韓漠進來,柳如夢才顯出一絲歡喜。
「你怎麼這快就回來了?」
韓漠關好門,笑道:「陪你過節啊。這麼一桌子菜,你一個人總是吃不完的!」
「都涼了!」柳如夢輕輕道。
韓漠在柳如夢對面坐下,凝視著她,柔聲道:「我讓韓伯去熱一熱?」
「不用了。」柳如夢眨了眨美麗的眼睛,微微一笑,道:「韓老漢,你願不願意喝粥?」
韓漠呵呵笑著:「柳婆子的粥,我永遠都愛喝。」
屋裡有小灶爐子,柳如夢很利索地在瓷罐子裡放入蓮子和大米,添上水,而後放在爐子上熬著,韓漠坐在她旁邊,看著這樣一個千嬌百媚顛倒眾生的美人兒為自己熬粥,心裡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柳如夢蹲在爐子邊,身體的曲線反而更是顯露出來,韓漠坐在旁邊,餘光處,甚至能看到柳如夢胸脯處隱隱現出的雪白深邃乳溝。
「過了年,你便要走了吧?」柳如夢忽然問道。
韓漠「嗯」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
柳如夢轉過頭來,露出笑容:「那我先祝你一路順風。」
「我會時常回來的。」韓漠輕輕道。
他分明看見,柳如夢的嬌軀在這一瞬間,似乎是輕輕抽搐了一下。有時候人的感情就是在潛移默化和不動聲色中昇華的。
柳如夢或許剛剛適應了和韓漠的「同居」生活,但是這一切在即將走上軌道的時候,戛然而止。
女人終究是弱者,她們對於「離別」的恐懼,那是遠遠超過男人的。
如果問她們,她們自己通常情況下都不會承認這一種柔弱,甚至連她們自己都弄不清楚在離別之傷這種人類感情中,女人為何比男人孱弱那麼多。
韓漠輕輕伸出手,就要觸及柳如夢的香肩時,猶豫著停了下來,他沉默著,終於還是輕輕搭了上去。
雖然隔著衣服,卻依舊能感受到渾圓香肩那種光滑之感,柳如夢嬌軀又是一顫,轉過頭來,她的眼圈竟然微微泛紅。
韓漠扶起柳如夢,二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語,只是互相凝視著。
她的眉目如畫,她的風情絕倫,她的呼吸似乎急促起來,豐滿的酥胸上下起伏著。
韓漠忽地懷住她的腰肢,湊了上去,吻住了那豐潤的香唇,她的嘴唇柔軟中帶著溫熱,她的腰肢纖細如柳,而她豐滿的胸部頂在韓漠的胸口,軟綿綿的。
柳如夢沒有反抗,她閉上眼睛,似乎也想迎合韓漠的親吻,但是她對於接吻看來很生澀,不知道如何回應。
當韓漠的手撫摸到她豐潤渾圓而且彈性十足的臀部時,她如同觸電一般,似乎想到什麼,掙脫開去,搖頭道:「不……我不能……我不能……」
韓漠有些尷尬,道:「如夢姐,對……對不起……」
柳如夢面容悲傷,輕輕搖頭道:「你不明白的,你不明白的。」走了過來,撫摸著韓漠的臉龐,輕輕道:「五少爺,謝謝你陪我度過今年的除夕夜!」
她的手光滑帶著芳香,但卻有些冷。
韓漠看著她狐狸般魅惑眾生的絕美面孔,望著她眼眸子裡滾落的晶瑩淚水,似乎明白了什麼,輕嘆道:「你和我一樣,有些事情,總是身不由己!」
窗外,寒風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