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六一愣,不敢回答。
剛才韓漠的身手,他是完完全全看在眼裡,那個年輕人出手不但迅速果斷,而且極為狠辣,在場眾人,自然是沒有一個人是那個年輕人的對手。
最重要的是,如今韓濱的把柄已經被收回去,韓濱也就從掙脫了繩索,他們並不敢小瞧韓濱,此人雖然紈絝性子,心機也算不得深,但卻是一個不好惹的主,無論如何,韓濱是世家子弟,這個身份,註定誰要動他,都要三思而行。
「金老大!」楊老六微一沉吟,終於小心翼翼地道:「我看那跟班的不一般,以他的身手,絕不至於甘心在韓濱的手底下做一個僕從。」
金笑佛衝著縮在一旁臉如白紙的豔姬沉聲吼道:「還不給老子擦一擦!」
豔姬急忙取出手絹,過來為金笑佛擦拭鮮血。
「我知道這小子不是一般人。」金笑佛冷著臉道:「我也沒聽說韓濱手下有這號人物。」眼睛如毒蛇一般看向楊老六,冷冷道:「那小子是誰,你該告訴我。最近你不是派人一直監視著他嗎?」
楊老六額頭冒出一絲冷汗,道:「金老大,我確實派人一直監視著韓濱。這幾日韓濱一直沒有出門,也沒聽說他手下出了這麼一號人物……」他忽然想到什麼,醒悟過來:「是了,韓濱昨日卻是去了東直門一趟。」
「東直門?」
「是!」楊老六揮了揮手,示意眾大漢先退下,等那些人出門帶上門,他才湊上前去,輕聲道:「韓濱昨日到東直門,領著不少官員一同前往,那是要迎候韓玄昌,也就是吏部剛剛頒下公告的新任禮部尚書!」
金笑佛眯著眼,皺起眉頭:「他已經到了京城?」
「是!」楊老六回道:「據我所知,這次進京,韓玄昌的妻小也都來到了京城。」頓了頓,才繼續道:「他的兒子也來了!」
「韓漠?」金笑佛第一時間叫出這個名字。
楊老六點頭道:「是。正是那個叫韓漠的小子。」
「京裡之前一直在流傳,葉家曾經派人前往韓家準備結盟,卻被韓漠罵出了韓家。」金笑佛緩緩道:「更聽說此人收服東海海匪,開通海上貿易,而且在平定渤州郡叛亂之時,他帶著不到千人的騎兵團,繞過黎谷山脈,從背後奇襲,開啟了黎谷關,居功至偉……難道你是想說,剛剛這個小子,就是那個小閻王?」
楊老六苦笑道:「有膽子在我們金錢坊撒野的人並不多。」
豔姬小心翼翼地為金笑佛擦拭著血跡,金笑佛閉上眼睛,沉吟許久,忽然笑了起來,這讓楊老六有些驚訝,很是不解地看著他。
金笑佛帶血的臉龐笑得很猙獰:「京裡這潭水本就渾濁不堪,來了這樣一個角色,只怕會更混,也會更有趣!」
楊老六輕聲道:「金老大,要不要請個大夫過來……」
金笑佛摸著腫起的臉,恨恨道:「他出手倒真是不輕。」忽地問道:「大東家還在嗎?」
他果然不是金錢坊的真正老大。
「還在!」楊老六臉上顯出敬畏之色:「就在那邊的雅閣中。」
金笑佛掙扎著站起身來,吩咐道:「給我換身衣裳,我要去見大東家。韓濱這小子日後有了提防,要想從他這裡得到把柄已經很難了,如今韓玄昌一家子又過來,是得好好計劃下一步了。」
換了衣裳,金笑佛獨自來到一間雅閣門前,正是韓漠先前注意到的那間雅閣,此時雅閣的窗戶已經緊緊閉起,金笑佛輕輕敲了敲門,恭敬道:「屬下求見大東家!」
房門開啟一條縫隙,金笑佛進去後,房門又緊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