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駿逸瞥了蕭明堂一眼,也伸出手:「給我!」
兩位少爺搶解藥,旁邊三四名跟班卻是不敢爭的,雖然他們也想活,但是卻也知道,到了這個時候,活下去的機會只能給予兩位少爺。
即使自己去爭,運氣好真的拿到解藥,兩位少爺去中毒死了,那自己也活不長的,更為重要的是,到時候死的不光是自己,自己的家人肯定也是不能活了。
所以那幾名跟班只能神情黯然地站在一旁,不敢爭搶。
蕭明堂瞪著賀駿逸,冷冷道:「賀駿逸,你這是什麼意思?」
關係到自己的性命,賀駿逸也不含糊,挺著脖子道:「當然是要活命,還能有什麼意思!」
「你要與我爭?」蕭明堂怒道。
賀駿逸顯然對蕭明堂還是有一絲畏懼的,猶豫了一下,終歸是性命要緊,淡淡道:「誰都不想死的。」
蕭明堂微一沉吟,搖頭道:「駿逸,你還以為這小子真敢毒死我們?除非他自己真的不想活了,我看他是在糊弄我們。」
韓漠看著兩個紈絝少爺在爭解藥,心中樣子很冷笑,平日裡看他們是穿一條褲子的,真要出了事情,那可是誰也顧不得誰,這才是人的本性。
「既然蕭少爺認為我所言不實,那麼就是不相信自己中毒了。」韓漠悠然道:「好得很,這解藥我就給賀少爺了!」他作勢便要掏出解藥來。
「好!」賀駿逸大是欣喜,便要上前來接過解藥。
蕭明堂上前一把拉過賀駿逸,將賀駿逸拉退兩步,冷聲道:「賀駿逸,和我爭東西,你也配?」向韓漠道:「韓漠,把解藥給我,我放你走!」
賀駿逸被蕭明堂拉開,又聽他奚落,心中火起,忍不住罵道:「蕭明堂,你是什麼東西?你的命金貴,老子的就不值錢嗎?」
韓漠笑吟吟地看著他們狗咬狗,騎在馬上,並不言語,不過心裡卻也很是不屑,這兩個紈絝少爺平時看起來還有幾分威風,到了這個時候,卻都六神無主原形畢露,也虧他們這樣的智商能在燕京這樣的大漩渦中混下來。
韓漠回頭看了看那群在地上掙扎的流氓,發現他們都已經不動彈,就像死了一樣。
若不是這群流氓突然倒地,蕭明堂等人未必相信自己中毒了,但是韓漠見到流氓們一動不動,卻皺起眉頭:「那辣妹子不會真的弄出人命吧?」
蕭明堂聽到賀駿逸在身後叫嚷,臉色一沉,回頭指著賀駿逸道:「你他媽有種再將你說的話重複一遍!」
這個時候,賀駿逸也顧不得其他,罵道:「不就仗著你們蕭家的勢耀武揚威嗎?你有什麼本事?真要動手打架,你是我的對手嗎?」
蕭明堂怒極,順手抓起旁邊的茶壺,對著賀駿逸砸了過去。
賀駿逸閃身躲過,那茶壺從他身邊飛過,砸到牆壁上,四分五裂,茶館裡的茶夥計和茶博士早就躲進屋子裡,不敢出來。
「好啊,你還真動手!」賀駿逸大叫一聲,飛步上前,猶如一頭兇悍的猛虎,一腳踹向了蕭明堂的小腹,蕭明堂雖然極力閃躲,卻依舊被踹在腰間,這一腳力道十足,竟是將他踹翻在地。
蕭明堂在地上滾了兩滾,怒不可遏,也顧不得韓漠和解藥,爬了起來,托起板凳,衝上前去,對著賀駿逸臨頭砸了下去。
兩位尊貴的世家少爺,此時就像被激怒的兩個街頭地痞,當街對打起來。
人們遠遠地望著茶館這邊,都不敢靠近,得到訊息的燕京府衙差們聞訊趕來,雖然不認識韓漠,但是中間倒有人認識蕭明堂和賀駿逸,見到是這兩位爺在鬧事,那更是不敢上前,反而混在人群中悄悄退下去,也管不得那群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地痞流氓了。
兩位身份尊貴的少爺毫不顧及身份,在眾目睽睽之下扭打在一起,誰也不敢上前摻和,兩人的衣衫很快就被撕成一塊一塊,鼻青臉腫。
賀駿逸似乎確實要比蕭明堂強一些,翻身將蕭明堂壓在身下,提起拳頭,對著蕭明堂的臉孔就是幾拳,幾乎都要講蕭明堂的牙齒打出來。
蕭明堂咬著牙,餘光猛地瞥見一旁笑吟吟地韓漠,這一刻似乎想起什麼,叫道:「別打了,咱們別上了那小子的當!」
賀駿逸打得興起,對著蕭明堂的臉又打了幾拳,終是反應過來,收了手,騎在蕭明堂的身上,道:「上什麼當?」
「這小子既然有毒藥,就不可能只有一顆!」蕭明堂恨恨地看著賀駿逸,道:「他這是故意挑撥你我的關係,他的身上,一定還有解藥,我們抓住他,搜他的身!」
賀駿逸終於反應過來,從蕭明堂身上站起來,回頭看著騎在馬上笑如春風的韓漠,也感覺到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罵道:「好你個兔崽子,敢糊弄咱們。」一揮手,道:「都給我上,搜他的身!」
幾名跟班一聽自己的命還有可能救回來,頓時來了精神,拉起板凳,便要對韓漠動手。
韓漠左手兩指夾著一顆小小的藥丸,放在嘴邊,悠然道:「你們要是敢動,這僅有的一顆藥丸我便吞下去,你們可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