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漠斜倚在馬車內,在他旁邊,坐著一個瘦高個子,雖然是坐著,但是他的腦袋幾乎都要碰到車廂的頂蓋,而在他們對面,則是一身灰色長衫的白夜郎。
除此三人,在車廂內,更是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名黑衣蒙面人,一個個都是一動不動,都像是死了一樣。
「你那牌子倒是有用。」白夜郎淡淡地道:「至少能搶到一輛馬車!」
「不是搶,是徵用。」韓漠微笑著,掃了地上的那些黑衣人,這才向身邊的瘦高個子笑道:「這次可要多謝你們了。」
「豔老闆說話向來信守諾言,既然答應保護你,就不會食言。」瘦麻桿咧嘴一笑,看著白夜郎道:「不過若是曉得夜郎大人也會出現,我們兄弟倒是不用動手了。這幾個傢伙雖然也有幾下子,但是遇上夜郎大人,任他們的武功再強上幾倍又有何用?」
瘦麻桿說的很輕鬆,但是他的眼眸子裡卻隱藏著疑惑不解之色,他實在想不通,在那種情況下,白夜郎為何會突然出現。
當時韓漠面對著五名黑衣人的圍攻,以韓漠目前的武功,當然不是這五個人的敵手,所以那一刻,隱藏在暗處的瘦麻桿和猴子終於出手。
只是在他們衝出去的一霎那,就看到了白夜郎。
五名黑衣人雖然手段不差,但是遇上這幾位爺,根本沒有招架幾個回合,即被全部擊倒,而且這幾位爺下手極重,到現在這幾個傢伙都還沒醒過來,雖然還有氣兒,但實在不能保證什麼時候那絲氣兒就沒了。
這些來歷不明的人物,韓漠自然是要好好調查清楚的,竟然行刺自己,如果不挖出幕後真兇,自己這個西花廳廳長也就白當了。
但是總不能揹著這些傢伙往西花廳去,幸好轉到一條街上,就看到了這輛馬車,馬車的主人倒也不知是何身份,喝的醉醺醺的,當時正躺在車廂裡呼呼大睡,韓漠一亮牌子,徵用了馬車,在車伕和幾名護衛呆呆的目光中,將黑衣人都丟進車廂內,飛一般地離開。
韓廳長臨行前也不忘記恐嚇:「花廳辦差,若有半點洩露,必殺全家!」
白夜郎看著韓漠,似乎有些不愉快,淡淡道:「我等了你一個時辰!」
韓漠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曉得他是在等著自己傳授他格鬥術,想來是等不急了,才出來透透氣,恰好撞到自己碰到了危險,為了「格鬥術」,白夜郎這才出手。
畢竟韓漠若是出了意外,白夜郎一心夢想的武道突破就很難實現了。
韓漠今夜還真是要感謝這幾位,但是此時他最關心的,還是這幾個黑衣人究竟是何來歷,打量著,忽然皺起眉頭道:「還有女人?」
他分明看見,幾名黑衣人中,竟然還有一位女性,之前尚未看出來,但是或許是經過一番折騰後,這個女人胸部的掩飾被拆散,高高聳起,看起來很是明顯。
他問我這句話,去看白夜郎,卻見白夜郎閉著眼睛,似在養神,又去看瘦麻桿,只見瘦麻桿帶著怪異的笑,也不說話,心中明白,這幾個人雖然出手救了自己,但卻並不願意真的摻和進這件事情中來。
想想也是,其實這幾個人也都算是世外高人,若不是機緣巧合,恐怕連自己也不能得以和他們有交集,想要他們捲進是非之爭,那實在有些困難。
車廂內一時寂靜得很,誰都沒有說話。
車行轔轔,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下來,猴子那尖細的聲音響起:「出了城區,你自己可以駕車了!」
瘦麻桿二話不說,只朝韓漠笑了笑,掀開車簾,鑽了出去,只眨眼間,外面便沒了聲音。
白夜郎這才睜開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韓漠:「豔雪姬那樣的女人也被你馴服了?她怎會派人暗中保護你?」
韓漠呵呵一笑,道:「只是一個約定而已。」
白夜郎冷哼一聲,道:「韓漠,你很注重約定嗎?我下次可沒時間再繼續等你。」他顯然還在生氣,瞥了一眼堆在車廂裡的那些黑衣人,淡淡道:「韓漠,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你會很麻煩……」
「師兄知道他們的來歷?」韓漠眼睛亮起來。
白夜郎一怔,顯然是對「師兄」這個稱呼還是很不適應,看了看韓漠,才道:「你既然是西花廳的人,如果連他們的身份都查不出來,那離死也就不遠了。」他站起身來,掀開門簾,便要下車,停頓了一下,回過頭來,神色怪異,問道:「我對你說過,我曾和西邊的一個人打過一場,我輸給了那個人,你記不記得?」
韓漠點點頭。
「他們的主人,就是那個傢伙!」白夜郎留下一句話,下了車子,在韓漠發怔的目光中,飄然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