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深處,長春宮內,皇帝陛下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剛剛連夜呈上來的摺子,神情一片冷漠,眼神亦是極其怪異,淑貴妃穿著白色的輕紗,窈窕動人,在皇帝身後輕輕地為他捶著肩頭。
「愛妃可知出了何事?」皇帝放下手裡的摺子,拉過淑貴妃的手兒,將她抱在懷裡,輕輕問道。
淑貴妃小心翼翼地道:「聖上,臣妾不敢幹涉……」
不等她說完,皇帝已經淡淡笑道:「此處就你和朕二人,宮裡那些狗屁的禮制也無需放在心上了。這些年來,若不是和你說說話,朕只怕是撐不下來的。」
淑貴妃水靈靈的眼睛看著皇帝,眼中流露出憐愛之色,輕輕撫摸著皇帝的臉龐,柔聲道:「聖上是天下最強的男人,是上天之子,沒有任何事情能擊垮您。」
皇帝微笑著,輕輕地撫摸著淑貴妃的腰肢,輕聲道:「朕……其實並不是一個好皇帝!」
淑貴妃面色吃驚,急道:「聖上,你……」
皇帝輕輕搖頭,道:「愛妃不必說,其實朕是知道自己的。先帝在時,世家還不敢放肆,即使內閣,也要看先帝的臉色行事,可是到了朕……」他苦笑著,無奈地搖頭:「世家權勢之重,已是遠超朕之所想。朕貴為天子,卻不能控制臣子,還算什麼好皇帝?他們之間互相爭鬥,爭權奪利,朕卻只能看著……愛妃,你可知曉,就在今夜,剛剛發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淑貴妃柳眉微蹙,凝視著皇帝。
「西門雷藏借慶生之名,設下宴席,邀請朝中大臣,內閣成員亦是悉數到場……」皇帝神情冷峻起來:「卻料不到西門雷藏膽大包天,暗中與魏國黑旗勾結,設下了陷阱,意欲一舉誅殺朝中重臣……」
淑貴妃嬌軀一震,花容失色,失聲道:「怎會如此?」心裡一沉,一瞬間想到了韓玄道和韓玄昌,知曉他二人必定前往赴宴,這西門雷藏設下陷阱,這二人……!
她那本來溫潤的身體,頓時冷了下來。
皇帝輕聲嘆道:「愛妃不必為家人擔心……西門雷藏已經死了!」
「死了?」淑貴妃一怔,迅即問道:「那朝裡的重臣們……」
「倒是死了幾個。」皇帝輕聲道:「不過內閣成員都活了下來,韓玄道和韓玄昌也並無意外……」皇帝微微皺眉:「摺子上說,韓漠也參與了此事!」
「小五?」淑貴妃剛剛放下去的心又提起來:「他……他怎麼了?」
「韓漠是與刺客一起混進西門府……」皇帝這話剛說完,淑貴妃神情大變,花容煞白,立刻道:「聖上,小五……小五不會做那等叛逆之事,定是誤會……」
皇帝微笑道:「莫急莫急,韓漠雖然與刺客一起混進西門府,卻不是刺客,反而是功臣。」
淑貴妃一臉疑惑,眨了眨美麗的眼睛,不解地看著皇帝。
皇帝輕輕笑道:「這次如果不是韓漠,我燕國將會遭受一場浩劫……如果那群人真的死在這次事件之中,我燕國必定內亂,魏慶兩國也必定趁機對我國發動進攻,那個時候,即使有蕭懷玉,我燕國只怕也是抵擋不住的。」
淑貴妃似乎明白了什麼,幽幽嘆道:「天佑我燕國……」
皇帝笑道:「朕說過,愛妃是我的福星,如今韓漠到了燕京,也成了朕的福星。這個小子,進入西花廳沒有幾日,竟是帶著西花廳幹出這樣一件大事,果然沒讓朕失望……」
淑貴妃亦是蕙質蘭心,明白其中關竅,「聖上是說,小五……韓漠混入刺客之中,是……是有功?」
「那是他們花廳辦事的方法。」皇帝平靜地道:「至於是何詳情,摺子裡並沒有呈報上來!」他眼中劃過森冷之色:「西門雷藏這次真是愚蠢到家了,差點陷我燕國於危難之中,百年世家,因為他的愚蠢,就此斷送……」
淑貴妃微垂螓首,沉默不語。
皇帝撫著淑貴妃起身來,牽著淑貴妃的手,走到窗前,窗外涼風陣陣,那一處小池子被風吹動,泛起陣陣漣漪。
「內閣那幫傢伙……」皇帝淡淡道:「他們已經在商議如何處理西門一族,這倒也好,免得朕費心!」
「聖上……」淑貴妃輕輕握著皇帝的手,溫柔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