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聽那小吏恭敬道:「韓廳長,尚書大人到了!」
韓漠睜開眼睛,就聽到腳步聲響起,那聲音很厚重,立刻明白,這位尚書大人的底盤功夫那是很紮實的,透著那股子力量感。
刑部尚書賀慶之從大門進來,韓漠起身來,對著賀慶之行禮:「見過尚書大人!」
賀慶之已經露出笑容來,快步上前來,笑道:「韓廳長不必客氣,來來來,坐下說話。哎,衙門裡事情多的很,到現在才抽出時間來,韓廳長久等了。」
韓漠笑道:「不敢不敢,尚書大人連夜審案,辛勞的很,韓漠在此等候反倒是清閒的。」
他向外瞥了瞥,此時天已大亮,光芒已經透著窗戶進了屋子裡來,倒是很為明亮。
賀慶之坐下後,才道:「都一晚上了,大家都沒吃東西,先吃些東西填填肚子。」向小吏吩咐道:「去安排一些飯菜上來。」
那小吏答應著下去。
「韓廳長,讓你在刑部等候,你也莫介意,畢竟茲事體大,那是我燕國少有的陰謀,讓韓廳長過來,不過是想多瞭解一些內情……」賀慶之微微笑道:「畢竟這是我們刑部的職責,懈怠不得。」
韓漠點頭道:「尚書大人所言甚是,韓漠來此,也是為了配合刑部辦差。不過尚書大人也明白,我西花廳辦事,素來有些事情不是擺在檯面上說的,所以該說的,韓漠不敢隱瞞,有些涉及到我西花廳秘密的,卻是不能說的太多。」
賀慶之微微點頭,沉吟一下,才嘆道:「其實本官還要謝謝韓廳長,若非你們西花廳洞悉刺客陰謀,只怕本官此刻已經不能在此與你說話了。」
韓漠不動聲色道:「不敢。」
賀慶之看著韓漠,道:「太師對我說過,韓廳長這次不但是救了我們這群人,更是救了整個大燕國,若是讓西門雷藏的奸計得逞,這後果實在不堪設想。太師對韓廳長,那是很為讚譽的。」
「太師厚愛了。」韓漠道:「這也不過是我西花廳份內的差事。」
賀慶之眼中劃過異色,輕聲道:「韓廳長這次的功勞,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至於西門雷藏誣陷韓廳長與黑旗勾結,那純粹是滿嘴胡言,太師以及本官那是斷然不信的,太師更說,誰要再無端猜疑,他老人家會親自為你作證,證明你的清白。」頓了頓,笑道:「太師火眼金睛,更是愛才如命,看來老太師這次對韓廳長也是愛惜有加啊。」
韓漠淡淡笑著,賀慶之這番話,無非是想拉攏自己,從而借自己拉攏韓家,於是含笑道:「太師與尚書大人的厚愛,韓漠銘記於心,不敢忘記。」
韓漠知道,這個賀慶之,那是賀駿逸的父親,亦是太師一黨中的厲害人物,比起蕭懷金,那是強出許多的,用許多人的話來說,賀慶之天生就是陰毒之人,臉上帶笑手上拿刀的陰狠之輩。
賀慶之嘴角帶著笑,低聲道:「不過韓廳長可要小心一些,你這次立了功勞,我卻是擔心有些人不服氣,會對韓廳長不滿的。」
韓漠皺眉道:「尚書大人的意思是?」
賀慶之嘿嘿一笑,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昨天夜裡,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韓廳長或許還不知道,東花廳那邊,也是大有動作……」
「哦!」韓漠不動聲色。
東花廳有反應,也是正常的很,畢竟對付黑旗的權力,如今還是在東花廳的手裡,西花廳從規矩上來說,已經沒有擅自對付黑旗的職責。
這一次西花廳大出風頭,東花廳自然是很不舒服的。
「我聽說,東花廳已經將昨夜行刺的黑旗刺客屍體全都帶回了東花廳……」賀慶之看著韓漠道:「卻不知東花廳是要做什麼打算了!」
「是誰將屍首帶走的?」韓漠眼眸子裡閃現冷酷之色,他可記得,青鷹的屍體也還在其中。
賀慶之微笑道:「慕容鶴的御林軍,他負責打理西門府善後事務,本來我刑部是要將屍首帶回來檢查,看看是否還有其他發現,不過……嘿嘿,慕容鶴將屍首交給東花廳,那也是意料中事。」
「意料中事?」韓漠有些不明白,但是他現在最擔心的是青鷹的屍體,他是絕對不容許有人在青鷹死後還要傷害青鷹的屍體。
賀慶之捋著鬍鬚,意味深長地道:「慕容鶴與東花廳的關係,那是不淺的……罷了,韓廳長,且不說其他,這樣吧,你且將你所知的一些情況,寫成卷宗,交給我刑部,你看可好?」
韓漠皺著眉頭,那個慕容鶴,他一直沒什麼好感,但卻不明白,一個豹突營護軍參領,賀慶之為何要說他與東花廳關係不淺。
中間有和貓膩?
賀慶之的意圖很明顯,打著機鋒,就是四兩拔千斤,挑起東西兩大花廳的對立,但是依韓漠所知,慕容鶴應該是蕭太師的人,換句話說,慕容鶴也和賀慶之是一黨,但是此時賀慶之卻似乎是要將慕容鶴也捲進紛爭之中。
他究竟是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