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漠身上兀自有青鷹屍身沾染的血跡,他整了整衣裳,然後對著慕容鶴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道:「慕容參領,韓漠想問你一個事情!」
慕容鶴嘿嘿笑道:「韓廳長也有事情要向本將請教嗎?這倒是本將沒有想到的。」
韓漠臉上依然帶著笑,這種笑容看在他身邊的裴英侯眼中,只覺得說不出的詭異,更覺得將有事情發生,不由輕聲勸道:「大人,咱們離開這裡吧!」
韓漠搖搖頭,凝視慕容鶴問道:「慕容參領,黑旗的屍首,都是你送到東花廳來的?」
慕容鶴得意地笑著,點頭道:「不錯,本將受太師所命,負責處理西門府善後事宜,這幫黑旗刺客膽大包天,雖然被擊殺,但說不定還能從他們的屍體上查出一些東西,東花廳是我燕國對付黑旗的衙門,這屍首自然是要交給東花廳的,本將難不成還做錯了不成?」他瞧見韓漠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還以為韓漠是要與東花廳爭功,屍首不見,所以身為西花廳廳長的韓漠才會惱怒,更是幸災樂禍,指著那一排大木柱子道:「不瞞韓廳長,將屍首掛起來的主意,那也是本將所出。這屍首掛在這裡,一來可以給那些暗處的敵國奸細震懾,二來嘛,嘿嘿,有了這些誘餌,黑騎們若是想來搶回他們同伴的屍首,必定會陷入我們設計好的圈套,甕中捉鱉,那是有意外收穫的,哈哈哈……」放肆的笑聲響起,慕容鶴一臉得意,似乎自己的方法很高明。
那輛馬車已經停了下來,卻並無動靜。
韓漠笑著,他凝視著慕容鶴,眼眸子裡異色閃動,似乎在想著什麼,終於,他緩緩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小的匕首來,嚮慕容鶴道:「多謝慕容參領告訴我這些,我心裡有數了。」
他的話聲剛落,就在慕容鶴的大笑聲中,獵豹一樣衝了過去,先是一拳擊在駿馬的頭上,這一下子,那是用足了全身的力氣,駿馬被這重重的力道打中頭部,悲嘶一聲,整個身軀竟然憑空翻起,慕容鶴大吃一驚,兩腿一蹬,從馬上跳下去,顯得極是狼狽。
駿馬凌空落地,韓漠已經上千,匕首穿透駿馬的喉嚨,而後拔出匕首,往後跳開,駿馬咽喉鮮血如噴泉一樣噴出來,馬軀顫抖站立,在地上掙扎著,在眾人膛目結舌的注視下,很快就沒有了動靜。
慕容鶴只覺得自己全身冷汗直冒,驚駭地指著韓漠:「你……你好大……好大的膽子……」
「這一次殺馬!」韓漠冷笑道:「下一次你若再是讓你五爺不爽,我就會殺人!」
慕容鶴拔出佩刀,怒道:「韓……韓漠,你當本將怕你嗎?你……你敢殺我的馬……」
韓漠淡淡道:「我殺了你的馬,你能如何?敢與我動手?來,五爺就站在這裡,你放膽過來。」這一刻,韓漠盡顯囂張姿態,他的目的,就是要激怒慕容鶴。
雖然此時的韓漠情緒很低落,內心湧蕩著怒火,但是他絕並沒有糊塗。
慕容鶴雖然不在韓漠的眼中,但是慕容鶴身後的一些靠山,韓漠卻是有所顧忌的,特別是在西門府發生刺殺事件之後這樣的敏感時期,更不可輕易給人以把柄。
慕容鶴後面最大的靠山自然是蕭太師,另外根據韓漠的猜測,這小子似乎和秀公主的東花廳也有些牽涉,雖然目前還不知內情,但是想來其中肯定是有貓膩的,所以真要弄死慕容鶴,後果一定會非常非常麻煩。
他殺馬示威,一來是給慕容鶴一個震懾,最主要的原因,卻是要激怒慕容鶴,讓慕容鶴先動手,只要慕容鶴先動手,自己將他打個殘廢,回頭也好有話交待。
只是看著慕容鶴只揮刀,卻不敢上前來,韓漠不由對這個傢伙很有些失望。
「不敢動手,就收起你的刀子!」韓漠帶著不屑之色道:「讓五爺教你,真正的男人,既然拔出刀子,就要見血!」
慕容鶴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奚落,大叫一聲,揮起手裡的大刀,向韓漠衝過來,而韓漠嘴角泛起冷笑,既然上鉤,今天就要將這個護軍參領打成豬頭參領。
正要出手,卻聽到一個騷媚的聲音吃吃笑道:「兩個大男人在這裡打架,傳揚出去,外人怎麼說我東花廳?慕容參領,還不快住了手。」
聲音中,一身宮裝的秀公主已經從馬車裡出來。
華貴的衣裳靚麗無比,卻無法掩飾秀公主那當然心魄的窈窕身姿,一顰一笑,勾人心魂,那一雙春水盪漾的美眸子,正看著這裡,臉上更是泛起顛倒眾生的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