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大人,五日之後舉行兵演。」慕容鶴冷哼一聲,將目光從韓漠身上移開,盯著竇善道:「本將既然得指揮使大人所囑託,主持兵演大事,那便不能有絲毫的馬虎。你弓兵隊編制人員,除了出京辦差的,必須全員參加,少了一個……嘿嘿,咱們御林軍的軍法,竇大人比我還清楚。」
竇善立刻抱拳道:「慕容大人放心,兵演之時,我弓兵隊必定滿員出勤。」
慕容鶴冷冷道:「那樣更好。」瞥了韓漠一眼,又向竇善道:「你們弓兵隊,也末只知道習練箭術,有時候也該練練兵器……這是指揮使大人一早就下過的軍令,這弓兵真要上了戰場,也未必只是射射箭而已,兵演之時,我作為主持者,也是要考考你們弓兵隊的兵器……」也不多說,拉著馬韁,調轉馬頭,喝道:「上馬,咱們走!」
他部下一眾騎兵將領立刻都翻身上馬,在滾滾菸灰中,揚長而去。
竇善見慕容鶴去的遠了,這才來到韓漠面前,嘆了口氣,道:「韓護軍尉,這日後……唔,有些事情,還是以和為貴……慕容大人畢竟……哎……」他搖了搖頭,欲言又止,夾在中間,那還真是頗為糾結。
韓漠已經微笑道:「竇大人不必擔心,韓漠既然進了豹突營,該守的軍法,絕不會觸犯。」
「那便好。」竇善拍了拍韓漠的肩膀,若有所思,正要離開,韓漠已經恭敬道:「竇大人,末將還有一事相求,但忘竇大人能夠答應。」
竇善微微皺眉,他也不知道韓漠要求何事,但是他也知道,以韓漠的背景和實力,既然出口相求,那就不是簡單的事情,心中有些疑惑,也不敢給出肯定的表情,只是微微帶笑,試探道:「韓護軍尉這是哪裡話,這都是同在豹突營共事,哪裡有什麼求不求的。唔,是了,韓護軍尉想要做什麼?只要是軍法之內的事兒,本將力所能及,總是要……盡力而為的。」
韓漠恭敬道:「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事。」頓了頓,坦誠道:「竇大人也知道,卑職能來豹突營,那是聖上隆恩浩蕩,卑職是受之有愧的。不過既然成了豹突營弓兵隊的一員,卑職自當盡心效忠聖上。卑職的箭術,在這弓兵隊中,實在不堪一提,所以……所以想拜竇大人為師,日後還望竇大人多多提點,卑職感激不盡!」
竇善尚未說話,薛紹已經笑呵呵地上來道:「韓護軍尉這話倒是過謙了。」向竇善道:「大人,你可是沒看到韓護軍尉射箭的本事,他能拉得動三石的硬弓,而且一箭穿靶,那是真正的了不起啊……」
「哦?」竇善打量韓漠一番,笑道:「三石硬弓?箭穿靶?」看他樣子,似笑非笑,倒似乎是有些懷疑。
薛紹拍著胸道:「大人,這事兒是千真萬確的,弟兄們都是親眼看見的,實在令人折服啊。」
竇善瞥了薛紹一眼,目光深處似乎有一絲責備之色,薛紹見竇善目光過來,急忙住嘴。
「韓護軍尉有心上進,本將那是求之不得啊。」竇善笑呵呵地向韓漠道:「不過本將的箭術,嘿嘿,倒也平常的很,愧為人師……此事還是從長計議。不過韓護軍尉若是有心練箭,倒可與薛護軍尉先練上一練,薛護軍尉的箭法,在我整個御林軍中,那也是難得的人才啊……」
韓漠知道竇善是在顧及慕容鶴,也不強求,抱拳笑道:「既然如此,那卑職便先同薛護軍尉練箭。」
竇善點點頭,轉身便要離開,走了幾步,忽然回頭道:「是了,慕容大人剛才的話,你們也要放在心上。五日之後,咱們豹突營舉行兵演,定要滿員出勤……韓護軍尉,若無特殊情況,還望你也能參加此次兵演。」
韓漠立刻道:「卑職遵令!」
等竇善走遠,薛紹才拍了拍韓漠的肩膀,道:「韓兄弟,也莫沮喪。你初來乍到,竇大人還不瞭解,過一陣子再向他說一說……」
韓漠知道他是指拜師之事,點頭笑笑道:「多謝薛大哥!」他遙望著竇善遠去的身影,更是覺得,這個面相看起來極其和善的護軍參領,其實是一個極其滑頭的人,那一肚子的花花腸子,只怕是滿肚子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