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渤州郡叛亂之後,整個局勢立馬轉變,一場大戰,兩家滅亡,而西門世家更是在讓人難以忍受的政治壓力中,鋌而走險,灰飛煙滅。
短短不到一年,立國百年的三大世家滅亡,這樣的程式已經超出世家鬥爭的速度範疇,所以存留下來的世家要消耗戰利品,而世家滅亡的殘酷性,會讓各大世家更加小心一些,沒有繼續到一定的勢力,更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韓漠沒有回府,他昨夜倒是和白夜郎有過交代,今夜宴席,只怕回去甚晚,所以免了今夜的修煉。
他騎著馬,在深夜時分,徑自趕到了西花廳中。
此時西花廳密室之中,一處藥劑司的吏員們正在極力搶救奄奄一息的施連雲,韓漠進入密室時,看到主持搶救的是一個年近五旬的老者,灰衣灰袍,倒是從未見過。
「這位是徐竹公,今日才返回花廳,乃是我花廳內醫術最高明的神醫。」裴英侯向韓漠解釋道:「杏林高手,妙手回春,絕不是虛言。」
韓漠前世雖然搞藥劑,但也算是半個醫生,一聽這小老頭是神醫,心中就生出親近之感。
徐竹公雖然感覺到韓漠進來,也聽到裴英侯在旁解釋,但是此時他手裡正拿著針線,正在為昏迷過去的施連雲縫補傷口。
施連雲上身赤裸,韓漠此時才看清,他健壯的上去,滿是虯曲盤繞的肌肉,但是卻有無數道傷疤,由此可見,這名悍將還真是身經百戰,從刀光劍雨中爬出來的。
「情況如何?」為了不打擾徐竹公動手術,韓漠帶著裴英侯走到門外,低聲詢問。
裴英侯輕聲道:「回大人,就差那麼一點點,刀刃便要傷及心臟,真要傷到心臟,那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了。」
韓漠道:「不錯,現在情況是不是穩下來了?」
裴英侯點點頭:「雖沒有傷到心臟,但是卻是傷到了幾處血脈,而且傷得還不輕。徐竹公做了手術,用藥劑司的藥物護住了血脈,不過要癒合還要些時日。而且目前的情況,只能吃些湯湯水水,慢慢修養才可能康復,至少一兩個月內是不能動力了。」
韓漠點頭道:「保住命就好。先將他安置在這裡,派人照顧著。」
「是!」裴英侯恭敬道。
韓漠忽然想到什麼,問道:「紅袖回來沒有?」
「已經回來,正在等候大人。」
韓漠也不多說,帶著裴英侯回到自己的屋子,薛紅袖穿著夜行衣,將她曲線起伏的身段勾勒的淋漓盡致,見到韓漠過來,立刻取出了那把用黑布包裹的寶刀,呈了上來。
韓漠接過刀,扒開刀刃,正是施連雲用過的那一把,嘴角泛起笑容,看著薛紅袖,柔聲道:「紅袖,你立了大功。」將刀刃遞給紅袖,道:「你來看,這刀上會是什麼毒藥?」
薛紅袖結果刀刃,仔細地看了看,才道:「是蛙毒!」
「蛙毒?」
「是。有一種赤蛙,通體血紅,體內可以提煉出毒素,這把刀,應該是放在摻了蛙毒的毒水中浸泡過,刀刃上已經帶上了毒性。」薛紅袖平靜道:「一旦被這把刀砍中,毒性會瞬間進入血液中,流入體內,中毒者當時並不會有任何感覺,但是三日之後,血液會漸漸凝固起來……」
血液凝固,那就是死亡了。
韓漠表情此時已經很是陰冷,眼眸子射出寒芒,「他媽的,還真想殺我,狗一樣的傢伙,也還真是有幾分膽量!」
慕容鶴其心不可謂不歹毒,而且頗為狡猾,即使在校場上韓漠被傷,卻也不會立刻死去,而是過了三日才會死亡,這樣一來,事發當場自然不會察覺寶刀有毒,一戰過後,慕容鶴便有充足的時間銷燬這把刀,甚至可能暗中殺死施連雲滅口,韓家到時候可是連一點兒證據也得不到。
薛紅袖聽到一直溫文儒雅的韓漠忽然口出粗言,禁不住微微蹙眉。
「大人,這把刀,是慕容鶴要用來對付你?」裴英侯雖然不明真相,但是隱隱猜測出什麼。
屋內只有三人,韓漠當下也不隱瞞,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薛紅袖聽完,眉頭蹙得更緊,抬頭用那清澈的眼睛看了韓漠一眼,終於道:「我可以現在就去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