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慕容鶴催馬上前,手裡的馬鞭已經對著弓兵打下來,惡狠狠地罵道:「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那弓兵站正身子,大聲道:「小的失言,請大人責罰!」
慕容鶴冷冷一笑,這才道:「韓護軍尉武藝高強,你們也都是看到的,那日他是連施護軍尉都擊敗的,區區幾個臭和尚,豈能難倒韓漠?」頓了頓,繼續道:「這幫和尚陰險的很,咱們既要練兵,去也要避免傷亡……且隨我到山腳再說。」
此時天色已經昏暗下來,剩下的一群人在慕容鶴的帶領下,往那小山撲過去,到了山腳,慕容鶴才沉聲道:「我帶兩個人先上去探探情況,你們守在這山下,不需任何人進山……唔,也不許任何人下山,違者殺無赦……」
「是!」
「等我發出響箭訊號,你們就全力到山上支援。」慕容鶴翻山下馬來,正了正盔甲,拔出大刀,沉聲道:「韋離,曾慶,你們隨我來!」
韋離和曾慶已經下馬來,恭敬道:「是!」也都抽出馬刀,跟在慕容鶴的身後,往山上摸去。
……
……
韓漠帶著兩名弓箭手往小山撲過去,他很快就發現跟在身後的那名騎兵,雖然拉開一段距離,但是隻要眼睛不瞎,卻是絕對能夠發現身後的那顆釘子。
那名騎兵也沒有跟上來,只是和韓漠幾人保持著一段距離,遠遠在後面跟著。
到了山腳下,抬頭望向山上,這座小山方圓不過十里而已,稱之為小山坡還真是差不多,不過這小山上卻是樹木叢生,道路稀少,看起來到這裡來拜佛的信徒並不多。
韓漠停下步子,回過神來,遠遠望著那名騎兵,忽然對著那名騎兵招招手,那騎兵催馬上來,看著韓漠,抱了抱拳,只是笑笑。
「跟著我們做什麼?」韓漠笑眯眯地問道。
那騎兵道:「慕容大人怕你們人手不足,所以……派我來幫你們!」
韓漠哈哈笑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慕容大人是擔心我們幾個不服從軍令,半途離開,所以派你來監視我們幾個呢!」
那騎兵神情一變,隨即尷尬笑道:「韓……韓護軍尉說笑了。」
「既然是來幫我們的,那也好。」韓漠笑盈盈地握著手裡的鐵棍子,悠然道:「我想先上山探探情況,我這兩名兄弟先留在這裡,你隨我上山吧!」
兩名弓箭手急忙道:「大人,這山上危險得很,我們要與大人一同上山。」
韓漠在豹突營時間雖然很短,但是憑著自己的真材實料,已經有了一定的威望,弓兵隊的弓箭手們對於這位年輕的護軍尉更是有著尊敬之心,此時他要上山,自然是要一同前往保護的。
反是那名騎兵有些詫異道:「我……我上山?」
「不錯。」韓漠淡淡道:「下馬來,事不宜遲,快隨我山上。」見那騎兵猶豫起來,冷哼一聲,道:「你不是說慕容大人派你來幫我們嗎?還不下馬?」他最後一聲森然無比,眸子裡寒光乍現,那騎兵不敢違抗,翻身下馬來,拔出了腰間的馬刀。
韓漠淡淡一笑,看了兩名弓兵一眼,淡淡道:「你二人留在這裡……不可輕舉妄動!」
「大人……」
韓漠陰著臉道:「不必多言,本將的命令,你們敢不遵從?」
兩名弓箭手對望一眼,一起恭敬道:「是!」
韓漠握緊鐵棍,看了那騎兵一眼,道:「隨我來!」鑽進林中,往山上摸了過去。
這小山中的樹木太過茂密,而且韓漠所選取的並不是山路,往上攀登,多是手臂粗細的老藤,虯曲盤雜,韓漠那是自小便帶著黑豹成員在山林中訓練,身手敏捷,這段路途倒是難不住他,反倒是那名騎兵身著盔甲,平日裡練習的是馬術,這野戰的本事是沒學會的,所以速度卻很慢。
韓漠行到半山腰,坐在靠在樹邊歇息老半天,騎兵才爬上來,腦門子上都是汗,瞧著韓漠正用一種古怪的微笑看著自己,只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湧起一股寒意,心裡更是直發毛,情不自禁握緊了刀柄。
「你莫怕!」韓漠陰陰笑著:「你知道些什麼,都告訴我!」
騎兵一愣,「大人……大人是什麼意思?」
「慕容鶴是不是設下圈套想殺我?」韓漠笑得很詭異,他的手在鐵棍子上輕輕撫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