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夢嗎?
還是他……真的出現了……
詠唱中止了。冰雪女皇呆呆的凝望著他,就這麼凝望著,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了這張只在夢中出現的臉龐。終於……她的腳步動了,一點一點的移向那個夢幻般的身影,每走一步,眼中就會滑落一滴晶瑩,落到地上時,已經化作世上最純淨的冰晶。
她好想哭,又好想笑,她緩緩的伸出冰玉般的纖手想要碰觸眼前的夢幻,動作緩慢而輕盈,好怕這又是一場夢,不小心,就會碰散。
冰冷和憤怒完全被溫暖和眼淚代替,那似喜似悲、似笑似淚的神情將她身上的堅冰完全的融化。巨大的轉變讓風逍瞪大了眼睛,連小白的眼睛都睜得圓圓的。唯有陳冰微微愕然後便恢復了正常。因為無數次的事實告訴他,無論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老大身上都不需要奇怪。
晶瑩剔透的玉手終於撫上了他的臉,冰冷的感覺中,似乎隱約帶上了一絲的溫暖。
風逍的表情因眼前極具衝擊力的變化而變得完全凝固,心裡甚至沒升起半點躲開的意識。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情況!
難道女人都喜歡這樣佔男人便宜?
「是你嗎?真的是你嗎?」冰雪女皇的小手無意識的滑動著,彷彿在愛撫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聲音更是柔和的像飄渺的風。
風逍錯愕的表情完全凝結在臉上——這問題問的,太有水平了!
「風哥哥,你相信一見鍾情嗎?」軒轅婉兒聲音楚楚的問道。
感受著那彷彿要將他融化的目光和臉上傳來的水玉觸感,風逍努力的集中精神:「有一點吧……莫非是她對我一見鍾情?」
唉,真是難辦啊,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連最高貴冰冷的冰雪女皇都一見面就倒貼。
「一千年前,在她六歲的時候,她的父親給了她一張畫像。她的父親說:只有這張畫上的男子才有資格做你的男人……帶著不解和好奇,她展開了那張畫……於是,從那一刻起,六歲的她不可自拔的愛上了畫中的那個男人——那個其實還沒有出生的人!」
「擁有寒冰之體的女子,身與心都是冰冷的,但對待感情,卻是驚天動地的熱烈。一旦愛上一個男人,心就會為他永遠的冰封,再也容不下其他的男人半分。為了愛的人,她可以放棄一切,拋棄一切,縱然身死魂滅,也永不變心。」
「寒冰之體的女子真正的冰清玉潔,視貞潔如生命,身上的每一寸都不允許愛人之外的人碰觸,否則,要麼把對方殺死,要麼……自己死……這就是她剛才準備和你不死不休的原因。」看著那對如痴如醉的眼神,軒轅婉兒的心裡裝滿了不解,聲音了帶上了些許的迷茫。
一段看似荒謬至極甚至可能永遠不會有結果的單相思,居然把一個冰雪一般的女子禍害成這樣……這就是所謂的痴情嗎……
「你……你是說,畫像中的那個人……就是我?」風逍暗中掐了自己一下,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是的!」
風逍狂暈……這都什麼跟什麼!
先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恨上,然後莫名其妙的被人愛上,而且還是同一個人!
風逍疑惑的看了看被映的雪白的天空,懷疑是不是哪位神仙在和自己開玩笑。
「婉兒,你確定那個畫像裡的人是我?應該是個和我長的有些相像的人吧……一千年前我還指不定在哪呢。」臉上的纖手依然在留戀的滑動,幽藍的目光依然一瞬不瞬的停留在他的臉上——絕美的風景讓他留戀,只是這一切,太荒謬了!
與現實幾乎完全不相干的《輪迴》世界……一千年前……我擦!是我瘋了還是全世界都瘋了。
「是你……和你一模一樣,頭髮、眉毛、眼睛、鼻子、雙眉間淺淺的黑痣……連臉上的神情都是一模一樣的,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那張畫像會在一千年前出現,但是那個人,真的是你!」軒轅婉兒的聲音沒有一絲的猶豫。從那張畫清晰出現在她腦海那一刻,她就完完全全的確信了畫中的人就是他……
「而且,那張畫像似乎是祖上傳下,並指定交給水家第一個擁有寒冰之體的女子……而那個傳下畫像的祖先,叫水蒼穹!」
「水蒼穹!?」風逍心裡一動。這個當年惡戰魔君的七神中唯一活下來的水神,是他一直在找的人,因為他的身上,最有可能隱藏著水系魔法孱弱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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