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
敲門聲響起,楊夕若幾乎是狂奔了過去,猛的開啟房門。
血腥的氣味撲面而來,她剛想下意識的捂住鼻子,忽然對上風逍那雙完全沒有生氣的雙眼,心裡猛地一顫。
「風大哥……」她看到了他的懷中,風瑤蒼白到可怕的臉,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風逍雙目無神的走進,腳步彷彿沒有目標的向前邁動。
「瑤兒姐姐她……她受傷了嗎?」她顫聲問道,那點點的血跡……破爛不堪的衣服……臉上的血痕……死灰般的雙眼……她的心猛的下沉,再下沉……
「她……睡著了……」風逍夢囈般的回答,腳步緩緩的邁動。
楊夕若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她用力扶住房門,不讓自己瞬間脫力的身體倒下。
「少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水柔柔的臉就變得慘白,她怯怯弱弱的呼喊著……此時的他,是那麼的陌生。讓她好害怕,害怕的想哭。
端木伊人剛從房間走出,立即感受到了那股壓抑無比的氣場,讓她壓抑的幾乎無法呼吸……完全陌生的他,還有夕若與柔柔的反應……她忽然明白了什麼,心瞬間沉到谷底。
他終於停住了腳步,如化石般站在了那裡。整個客廳安靜到可怕。
晶瑩的光華閃動,一個散著淡淡寒氣的冰棺出現在了風逍身前。曾經,它是為了保護水柔柔的身體而從極點冰川取回,如今……
隱約間,他想起了風瑤那痴然的眼神,飄飄渺渺的聲音……
「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生命,我也好想可以安息在其中。」
「人總有老去的時候嘛……如果到了那一天,我好希望可以看到哥哥先我而去,然後我就可以抱著哥哥的身體躺進冰棺……那樣的話,即使沒有了生命,我們依然可以萬年不離不棄……」
輕柔的將她的身體放入冰棺之中……在兩人身體分離的那一刻,他彷彿聽到了自己的靈魂飄散的聲音。
「永遠……不會讓你離開我……」
曾經以為,自己足夠堅強,足以抗的起任何的挫敗與打擊,即使當年義父亡去,也未流一滴眼淚……但直到失去了你,我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脆弱,脆弱的如同一觸即碎的薄冰……
為何要執著的去報仇……為何要執著的去尋找輪迴世界的秘密……為何要嘗試接受那份親情……為何自己竟沒有珍惜那每一分每一秒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永遠陪著你……原來自己一直執著,一直追求的東西和你的笑顏相比,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寥寥塵世,無邊無際。朝望到夕,夕盼到朝。失心之人,時間每多一刻,便是煎熬。告訴我,怎樣才能將時光偷換,換回與你相依相伴的瞬間,用我全部的力全部的心緊緊抱住你攔住你不讓你消失在我的眼前!低聲訴說我的痛,我的悔……永不分離!
她的臉在視線中慢慢變得模糊,意識在慢慢的被剝離,靈魂彷彿在慢慢的離開身體……遠去……
風逍眼前一黑,重重的倒了下去。
「風大哥!」楊夕若掙扎著撲到他身邊,用力的想將他扶起,卻驚駭的現他雙目依然睜開,但裡面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神采……身體,冷的可怕。
「柔柔、伊伊……」
三個嬌弱的女孩一起扶著他彷彿沒有絲毫生氣的身體,放到了那張大床上。他就那麼怔怔的看著天花板,全身靜如死水,甚至連呼吸的跡象都沒有,彷彿死去了一般。
「幫我……幫我把瑤兒姐姐送到這裡來。」楊夕若平靜的說著,眸子深處,埋著兩堆深深的雪。
靜躺著風瑤的冰棺被三個女孩移到了床邊,他的身邊。
冰棺中的她,如仙如夢的絕美身體在淡淡冰華的映照下,縱然「幽麗絕倫」四個字也難以描繪其風華之萬一,
哽咽的水柔柔再也忍不住,嚶嚶哭的梨花帶雨。
「怎麼會這樣……」端木伊人輕撫著風逍僵硬的臉,失魂落魄的說著。
楊夕若轉過身去,淚水肆溢,泣不成聲。
「少爺他……他很快就會醒來,是不是……」水柔柔輕拉著楊夕若的衣服,抽泣著問道。
楊夕若臉色慘白,咬著唇慘聲道:「風大哥是世界上最堅強的人,他可以支撐住所有所有的挫折與困難……但,瑤兒姐姐……那是他的命啊……」
她死了,他的心也隨著她一起死了……
看著風逍那空空洞洞的眼神,她無法想象這個溫馨的家的將來。
美麗的夢,彷彿在一瞬間破裂。
擦乾眼淚,她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看著同樣安靜的風逍和風瑤,潤溼的眼睛逐漸變得堅定。「姐妹們……不要哭……我們不能沒有這個家,我們,我們可以的,我們會喚回風大哥的……」
水柔柔淚光閃閃,端木伊人含淚點頭。完全融入這個家的她,早已不復曾經的冷傲。此時的她,無助的想大哭。自己的身、心、一生都完完全全交給了他,若他就此倒下,自己或許就沒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忍著冰冷,夕若與柔柔動作輕柔的將風瑤支離破碎血跡斑斑的衣服一點一點剝離,露出雪玉般的完美身體。然後,為她換上了流麗飄華的雪白華裙,裙外罩著一襲幾若透明的冰紈銀沙。這件絕美的裙裳,風瑤平時只會穿給他看。
「要讓……風大哥,每天都看到他最美的瑤兒。她真的只是睡著了……沒有離開我們……」
「是誰害死了瑤兒姐姐。」水柔柔依然輕泣,聲音悽悽弱弱。
楊夕若目光閃過決絕:「不管是誰……我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風大哥……誰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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