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他的姐姐一臉淺笑的依在風逍肩上,臉上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幸福笑意。胸口的衣服上雖然血跡斑斑,但她的臉色證明她已經完全的恢復。他笑了,雖然那很僵硬的笑意只是一閃即逝,但他的確是笑了。
「恨天,她回來了,但失去了全部記憶。」風逍微笑著說道,然後又對魅雨說道:「他叫恨天,是你的……」
「我叫恨天!」恨天冷硬的打斷風逍的話。風逍沒有再說下去,他明白了恨天的意思。
他面似無情,但其實卻是一個真正重情重義的男兒。
他的口氣讓魅雨似乎很不適應,她縮了一下身體,然後回道:「你好恨天,我是……」
「不要向我問好,」恨天再次冷聲打斷,「因為你是我的主母,他是我的主人。」
他可以舍卻殺神的尊嚴為了姐姐而下跪,卻絕不會違背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他不後悔,也沒想過要後悔。
魅雨:「……」
風逍點點頭:「你是自由的,只是沒有了她,你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尤其是自己的命。過一段時間我會來找你,然後向你打聽關於‘魔’的事。」
恨天微微點頭,然後不再說一個字。站在那裡如同一具僵硬的石雕。直到風逍帶著魅雨轉身離去的時候,他才睜開眼睛,滿是不捨的看著姐姐的背影。雖然她沒有了記憶,但也沒有了羈絆,得到了幸福。還有什麼能比這更好的結局。
殺神,註定要孤獨一生。
他轉過身去,默默的走開。他終於再無牽掛。
飛離恨天的視線後,風逍心念一動,帶著魅雨一起消失,來到了九黎空間。就在他剛剛出現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句天籟般的呼喚。
「爸爸!」
龍霄蹦蹦跳跳的撲到他的懷中,一臉歡欣的笑,然後又好奇的問道:「爸爸,這位好漂亮的阿姨是誰呀?」
魅雨連忙彎腰道:「我叫魅雨……你是他的孩子嗎?」
「魅雨阿姨好……我叫龍霄,嗯,他是我的爸爸。」龍霄仰著笑臉說道。他的笑意感染了內心柔軟的魅雨,也跟著笑了起來,然後輕打了風逍一下:「原來他已經有孩子了,不過一點都沒關係的。」
風逍如大夢初醒,他連忙蹲下身體,扶著龍霄說道:「霄兒,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沒有啊,我現在一點事情都沒有。」
風逍不放心的搖頭,輕閉雙目,扶著他肩膀的雙手緩緩湧入剛剛聚集起來的混沌之力,得到的資訊讓他小吃一驚。
「風哥哥,霄兒身上有崑崙鏡的氣息,難道……」
「嗯,崑崙鏡認霄兒為主,而且用它的力量將霄兒的混沌之力牢牢封鎖,讓它們無法再傷害霄兒的身體。」
「啊……這是不是說……」
「不……隨著霄兒的成長,他的混沌之體會自發的吸收混沌之氣,總有一天會達到崑崙鏡的力量無法控制的地步。霄兒只能說是暫時沒有危險了。」
「……」
「風,霄兒是不是完全好了?」見他張開眼睛,北冥語蝶焦急的問道。此時她根本無法去問及魅雨是誰,而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風逍點點頭,微笑著說道:「霄兒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堅強,他已經沒事了。」
龍霄一聲雀躍的呼喊,然後對媽媽說道:「看吧,我真的沒事了呢。」
北冥語蝶心疼的抱起龍霄,心有餘悸的說道:「沒事就好,真的嚇死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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