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茲好奇的問道:「老先生,你說什麼怪鳥?」老人停下來,看著坎茲,嘆扣氣道:「本來,我跟我兄弟是想要去拜訪我一個朋友的小兄弟,但是沒想到半路上,忽然看到了一隻渾身發黑,然後頭上又有著白色影子的怪鳥在天上飛,大概……啊!大概有你身邊這個人那麼大,所以我跟我兄第一時好奇就跟著它跑,沒想到這一跑竟然會跑到這地方來,實在是太可怕了,那隻怪鳥該不會是從這個死靈峽谷裡跑出來的惡魔吧?」「唉呀,看起來還真的是跟你旁邊的這個小兄弟好像!」聽到老人的比喻,坎茲忍不住的看了一下他身邊面目陰沈的亞?,呃…還真是巧呀!亞?可不是一身的黑衣外加一頭的白髮?坎茲憋笑道:「好了老先生,我這位朋友可不是什麼你看到的惡魔怪鳥的,而且我們在這裡也沒有看到你說的怪鳥,這個地方真的很危險,你就趕快找到你兄弟,然後離開這裡!」老先生點點頭,似乎還想要說什麼,自始至終不發一語的亞?忽然由身上冒出了冷冽的冰寒殺氣,籠罩著老人,冷聲道:「你…是誰?」對於亞?所發出來的強烈壓迫感及冰冷的殺氣恍若未覺,老人有點莫名其妙道:「我?我就是我呀!不然我還是誰?」站在亞?的身邊,間接的感覺到亞?所散發出來的寒氣,忍不住滴滴的打了個冷顫,同時也因為亞?的反應而感覺到眼前的老人好像不似他想像中得那麼簡單,坎茲驚異的看著眼前的老人,不敢再開口。
亞?往前跨出了一步,雖然只是一步,但是在坎茲的眼中,亞?在那一瞬間,身形卻變的無限的高大起來,彷佛像座巨山般,令人望而生畏!「你…是誰?」固執的問著同樣的話,但是語氣卻比剛剛要平靜的多,但是寒氣卻又更重,聽的坎茲忍不住的搓搓自己的手臂,這才發現到,自己的手臂尚不知何時,竟然雞皮疙瘩全冒出來了。
老人搖搖頭道:「小夥子,幹嘛那麼兇?好好,我叫維蓋·瑟華,我兄弟叫維岸,這下你滿意了吧?」搖搖手,完全是亞?那會另一般人心顫膽寒的氣勢如無物,老人嘻笑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腦中急速的搜尋維蓋這個名字,結果一無所獲的亞?,又往前踏出一步,慢慢的舉起手來,又問道:「你…維蓋是誰?」好吧,最少有進步了,多說出了兩個字,果然是如他所說的那樣,難搞的很!老人心中有點無奈的想著,眼光卻不由自主的看向亞?那五指併攏,緩慢而僵硬的舉起來的右手,臉上雖然是微微笑著,但是心中可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終於,亞?的手臂高舉過頭,停頓在他的頭上,筆直向天,一旁的坎茲忍不住的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現在所看到的。
亞?的整個氣息內斂,剛剛那種令坎茲起雞皮疙瘩的冰冷氣息不再,但是看在坎茲的眼中,此時的亞?恍如是變成了一個石人一般,彷佛自有大地存在以來,他就以這種姿勢佇立在此,歷經千萬年不變,更叫坎茲無法相信的是,他完全無法將此時的亞?跟剛剛的亞?連在一起。
剛剛的亞?雖然冷,但是坎茲還是可以感覺到亞?是一個有生命的人,可是,現在的亞?全身上下卻又完全不一樣,全身僵硬的彷佛是由生鐵巨?r所雕琢出來的,沒有任何的生命感覺,偏偏又是有種無窮澎湃的生命力隱藏在其中,蠢蠢欲動,彷佛隨時會爆發出來一樣。
摸摸自己的頭,坎茲感覺自己有點莫名其妙,怎麼腦袋裡會突然的冒出這樣的奇怪念頭?生命力,這個以前想都沒想過的東西會在這時跟亞?串連在一起?「地!」感覺到老人維蓋沒有作進一步說明的打算,亞?忽然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個字出來。
聽到了亞?的地字,坎茲心中陡然的一跳,彷佛亞?的這一個字激起了他身上的某種東西,使的坎茲不由自主的往旁邊飛快的跳了開來,見鬼般的傻看著亞?。
而亞?這時已經慢慢的將高舉的右臂往下揮動。
亞?的動作是如此的緩慢,如此的凝重,坎茲彷佛可以感受到亞?的手上有著千萬斤的東西凝聚在上頭,造成了亞?手臂揮動的困難。
「慢!慢!慢點!小夥子,有話好說,千萬別動粗,我老人家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來不及了,老人雖然兩手直搖,但是卻搖不動亞?那宛如生鐵所鑄的僵硬面孔與比北極寒冰還要冷硬的心。
『無名之地』已經發出去了!一道黃光脫手而出,直射入亞?身前約一公尺處的地面上,不留半點痕跡。
看到亞?的手臂垂直向下,恢復成剛剛的樣子,坎茲奇怪的看著亞?,有點不太明僚亞?手臂這麼一揮,喊了一聲令他渾身一震的地字,又發出了一道黃色閃光,但是現在卻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坎茲疑惑不解,但是老人這下可緊張了,突然的輕喝一聲,頭上的頭髮一瞬間由淡紅轉變成了深紅,黑黑的臉上同時的浮現出了一股血紅色的光芒,令人懷疑起他的紅髮是因為某種神秘的力量所造成的。
老人眼中紅光勃發,注視著地面,隨後,地面上傳來了一陣的鳴聲,地鳴聲隨即轉變成了轟轟作響,同時,老人的腳底下,開始出現了像是巖柱、裂口、斷層、震動、尖刺等等,千奇百怪的東西,但是奇怪的是,這些東西只在老人的腳下兩公尺內發生。
乍看之下,就像有人在地底下,利用大地在對老人出招,看的一旁的坎茲目瞪口呆的。
而老人面對這種近乎魔法但是遠比魔法要來的多變而又複雜、急速的攻擊方式,可真的是令他叫苦連天,最慘的是,他明知道這些的變化全都是由亞?剛剛的那一道黃光所引起的,偏偏卻又無法臆測出到底下一秒從地底冒出來的會是什麼東西,而且,他想要攻擊也不知道該攻擊誰?使的老人應付起來相當的辛苦。
半晌,老人乾脆大喝一聲,兩手發出了閃耀的紅光,往腳底下拍出一掌,然後整個人往空中躍起,這下子地底下冒出來的東西再也打不到他了吧!老人心中得意的想著,小夥子,這一招什麼地的雖然奇妙,但是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點,你想不到我老人家會飛吧!似乎是察覺的老人心中的想法,亞?冷冷的一笑,忽然又再一次的舉起右臂,然後又往下一揮。
而就在這時,老人所拍出的那一掌立即引發地面激烈的反應,地面上砰的一聲,忽然揚起了漫天的灰塵,細微的煙塵夾帶著強烈的勁力往空中漫射而去,恍如當日御萊的塵爆再現。
老人大驚失色,急忙的大吼一聲,渾身飆射出強烈無比的血紅光芒,偏偏此時,亞?信手一揮的殲月斬氣勁又已經來到了老人的面前。
下有塵爆亂射,前有殲月斬來襲,老人的心中叫苦不已,這下,他可真的是後悔幹嘛沒事愛現,亂飛一通,這下可好了,被人給當成活靶打著好玩。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老人手底下可不慢,兩手一揮,施出了漫天的掌影,勉強的抵擋了亞?這仿塵爆的可怕招式,同時身形猛的往後一番,險而險之的閃過了亞?的這到殲月斬。
好不容易的閃過了這兩招,老人落地之後,忍不住的回頭看了一下剛剛被他閃過的月牙狀殲月斬,看到殲月斬在地面上劃過了一道又長又深的痕跡,然後轟的一聲爆了開來,炸出了一個足有三人寬一人深的大洞,不由的暗暗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乖乖的不得了,還好小夥子留了一手,聽說這招應該是x形的,才出來一半算是對我老人家不錯了,免得我老人家出糗,不過,要是捱上一記也不好玩。
煙塵之中,老人發出了一陣的咳嗽聲:「咳咳咳,慢,慢慢,小夥子,我是水妖怪的朋友,別下重手!」老人這話說的正是時候,因為這時候亞?已經第三度將右臂舉起來,直聽到老人提起水妖怪三個字才又慢慢的放下來,因為,他曾經聽到洪伯提及水妖怪這三個字,這是一些對水妖王熟識的人才會有的稱呼,既然叫得出這三個字,那應該認識水妖王,很有可能如他所說的,真的是水妖王的朋友,不過,亞?還是不敢大意,一個可以在『土』之下毫髮無傷的人,絕對不是普通的人物,呃,也許不是毫髮無傷!隨著咳嗽及說話聲,老人從煙塵堆裡面跑出來,身上雖然沒有傷,但是一旁的坎茲一看之下,卻又忍不住的悶笑一聲。
老人身上原本穿著一件相當普通的灰白色麻布衣,但是在亞?的土所引發的塵爆之下,現在已經變成了一件洞洞裝,破的亂七八糟的,令老人看起來相當的狼狽。
「你到底是誰?」完全視老人一身的狼狽若不見,亞?依舊兩眼直盯著他,淡淡的詢問著。
老人嘆了一口氣:「噯,小夥子別那麼心急,可千萬別拿我當敵人看,我老人家可從水妖怪的嘴裡知道太多成為你的敵人的事情了,我可不想當你敵人。
」見老人老是將話題東扯西扯的,就是不肯說出他到底是誰,亞?忍不住的一挑眉忍不住就想要發作,但是心中念頭一轉,根據他對於這些所謂的老前輩的瞭解,這些個傢伙一個比一個怪,拿水妖王來說,堂堂的十大高手之一,但是卻不喜歡他叫他老前輩,反倒是喜歡跟他平輩相稱。
而這個老人,滿口老人家老人家的自稱,該不會他是跟水妖王相反的例子吧?一想到這,亞?心中一動,換個方法,一拱手道:「前輩,真是對不住了,因為你不聲不響的就出現,所以我才會這樣,不知您如何稱呼?」果然,亞?這麼一說,維蓋頓時眉開眼笑,不斷的點頭:「嗯,孺子可教也,我老人家大你快三百歲,你稱呼我這一聲老前輩,絕對是不吃虧。
」「想知道我是誰嗎?我告訴你好了,像水妖怪他們這幾個老朋友,喜歡叫我血魔,不好意思,剛好跟你一樣都是魔字輩的,你說我是誰?」血魔?亞?喃喃的唸了這個名字,微皺著眉頭,血魔這麼名字聽起來相當的陌生,好像沒有聽說過。
血魔?血?等等!他說他跟水妖王是老朋友,又活了近三百歲,那一頭頭髮剛剛好像也曾經變成血紅色的,跟夜月曾經對他說的某一個人很像!符合了這些條件的,就亞?所知,好像就只有那麼一個人。
真正誠心誠意的,亞?朝維蓋一拱手,真摯道:「原來是您老,恕晚輩不知,多有得罪!」一旁的坎茲兩隻眼睛都瞪的快凸出來了。
雖然跟亞?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是無論他怎麼想,也想不出來,亞?也會有這種擺出低姿態的時候,真的是叫坎茲大開眼界。
到底,這個看起來嘻嘻哈哈的老人是誰呀?維蓋,大陸上傳說中的十大高手當中,連續蟬聯兩百年,地位無人得以動搖,公認的第一高手血魔、血獸皇,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好小子,這樣你也猜得出來是我老人家?」亞?訕訕一笑:「您老真是愛該玩笑,捉弄晚輩!」聽到亞?這麼一說,維蓋的大笑聲頓時變成了苦笑,開玩笑,這一個玩笑也未免太大了吧,差點開的老命都給丟了,以後,還是少找眼前這小夥子開玩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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