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這兩人落地後,這些個原本還在說話之人,就立時住了口去。
一時間,閣‘門’外變得寂然無聲。
有人忽然低呼:「是小竹峰的雲冽師兄!」
其餘人等也紛紛‘交’頭接耳,氣氛霎時也有些回溫。
「雲冽師兄?就是修煉無情殺戮劍道的那位罷!」
「噓……正是那尊殺神。」
「我卻聽說,雲冽師兄已然突破金丹……」
「的確,據說是百萬年來修成的第一人,還領悟了劍意呢!」
「啊……那豈不是不能再稱師兄,要稱‘雲真人’了?」
「也是……」
前幾日小竹峰異象,他們同為小峰頭的親傳弟子,自然也從各自師尊那裡曉得了雲冽突破金丹期的訊息。
他們同樣曉得雲冽能將無情殺戮劍道小成殊為不易,因此在遇見他時,不止心有懼意,更也有一絲敬畏之感。
略略說了幾句,眾親傳弟子也不敢多做議論。
就算雲冽突破金丹期,那也只是萬千無情中只有一點有情罷了,誰曉得那是個什麼情?便是有一點情,這情也非是因他們而起,若是將他惹得怒了,恐怕也落不到好去。
雲冽從不理會周遭之事,雖然此處人多,他卻也只是站在一旁靜候。
倒是那些排在他前頭的連連後退,讓出了一條路來。
雲冽就往前行,來到閣‘門’前。
徐子青原跟在他後頭,雲冽領取月例時,他自是後退幾步等著,不想此時卻有數道目光打在他的身上,讓他不自覺的便有些窘迫之感。
有人好奇道:「這個少年是什麼人?」
「面生、面生……」
「旁的不說,他似是雲真人帶來的?」
「不僅如此,這少年與雲真人‘交’情好像不錯……」
說到此處時,又有人驚異道:「跟雲真人有‘交’情?」旋即哈哈一笑,「我卻不信。爾等不知,雲真人未成金丹時,那丘訶真人曾於外‘門’選了八名姿容俱佳的絕‘色’‘女’子為記名弟子,就為破他心‘門’,以使雲真人突破金丹……」
立時有人羨慕:「雲真人好‘豔’福!」
前頭那人嗤笑一聲:「你還是莫要羨慕了,丘訶真人選了是選了,那八個師妹也的確千嬌百媚,可膽子最大的也不過是見了雲真人一面,就立時暈厥過去!之後她們就給嚇破了膽子,是萬萬不敢與雲真人近身。這於我們幾座相鄰峰頭的弟子之間,早已傳成天大的笑話了!」
聞得此言,就又有人奇道:「既然這八個佳人沒一個頂用,那雲真人緣何突破金丹?」
那人搖搖頭:「此乃小竹峰之隱秘,我如何能知。」隨即再看一眼閣‘門’口的少年,嘿嘿笑道,「不過嘛,我現下倒是有了個猜測……」
眾人皆問:「是什麼?」
那人越發笑得意味深長:「既然這少年與雲真人同來,試想一想,或者他便是助雲真人突破金丹之人?」
眾人霎時大譁。
「說不得真是如此!」
「我只聞雲真人常年閉關,不知他們如何識得?」
「你看這少年修為堪堪築基,卻到此處來領月例,可見已是親傳弟子……」
「他若真相助雲真人,被丘訶真人收入名下也是理所當然。」
短短片刻光景,徐子青就覺各式眼光掃來,或是好奇或是打量,很是怪異。
徐子青素來內斂,尋常與人相‘交’倒是親和,可這般被盯著,卻是渾身上下都有些‘毛’骨悚然……
正在他要吃不消時,閣‘門’裡,白衣男子走了出來。
霎時間目光全部收回,徐子青心頭的燥熱也似乎被師兄散發的冷意驅散了。
只聽雲冽說道:「去罷。」
徐子青便一笑:「是,雲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