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章
「啪!」只聽門扉一響,門被推了開。
劉管事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緞子衫的男童站門口,身形雖小,竟也有兩分威勢。
「劉管事,說什麼?」那男童開口道,嗓音清脆,語氣肅然,「父親怎麼了?」
劉管事苦了臉,主家出了事,他正焦頭爛額,卻給這位年幼的小公子聽到,這可怎麼是好!
王瑾早聽到裡面傳來的話音內容,本就焦慮,卻見那劉管事那支支吾吾,頓時有些不耐煩了:「劉管事,父親不家,就不講本分了嗎!」
劉管事趕緊躬身:「小不敢。」
想想他不過是主家僱來的管事,現也的確沒主事,既然小公子知道了,只得死馬當活馬醫,無論如何,也要拿出一個行事的章程來。於是才將王姚戊落馬重傷之事說了。
王瑾聽劉管事說完來龍去脈,更是心焦:「既然如此,就快帶去父親處,不必這裡囉嗦了!」說完轉身出去,「騎不得馬,快些準備馬車與一應用具,若是去晚了,父親出什麼事,可唯是問!」
劉管事一時被王瑾氣勢所迫,連聲應道:「小公子放心,小這就去準備!」之後立刻吩咐將馬車備好,帶上銀票與信物,就將王瑾一同帶走了。劉管事只心裡暗道,不愧是老爺讚不絕口的次子,即便是年幼,行事也有如此氣度。
馬車日夜兼程,總算是次日正午來到王姚戊下榻的小鎮之中。為了讓王姚戊能夠得到好的照料,家丁花大價錢包下了客棧後面的清靜小院,還請了郎中到院中坐診,一直精心伺候,吊了王姚戊的命來。
王姚戊昏昏沉沉,期間倒也有些眼顫手動的反應,但是一直沒有醒來,家丁們手足無措,見劉管事終於來了,才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紛紛迎了上來。
「劉管事,您可來了!」
「是啊是啊,老爺這樣子,可真讓等不知如何是好!」
「劉管事,您快去瞧一瞧老爺!」
眾家丁七嘴八舌,劉管事也是被鬧得頭暈。他趕路到現,身體已經是有些不適,哪裡還受得住如此催問?
倒是王瑾見狀,揚聲喝道:「還這裡圍著作甚,快帶去見父親!」
眾家丁才見到劉管事身後跟著個六七歲的男童,穿著講究,又有些眼熟。原來王瑾一直被王姚戊看管內院裡,等閒的僕根本難以見到,不認識也是理所當然。
劉管家見散開,才鬆口氣,快步走到王瑾身畔:「這是小公子,爾等還不快快見禮!」
家丁們面面相覷,慌忙見禮,王瑾則擺手道:「旁的不消囉嗦,趕緊引去見父親正經!」
劉管事也呵斥道:「還不帶路!」
這才有精乖的家丁急急帶路,王瑾的步子也加快很多。從山坡上墜馬而下,只是想想就知道危險之極。這醫療水平不夠發達的時代,可以引起的症狀太多了。王瑾前世不是醫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會造成什麼樣的傷害,只好親自去看,才能決定下一步動作。
很快到了裡屋,王姚戊被平放一張竹**,身上蓋著錦被,身下卻沒有鋪得太過柔軟。王瑾知道,這是方便治療。
床邊坐著兩名大夫,其中一個鬚髮皆白,另一個是留了三縷髭鬚的中年,兩對坐研究醫書,神情都很是凝重。
王瑾心裡霎時間就「咯噔」一聲。他皺皺眉,向劉管事示意一下。
劉管事會意,就主動詢問:「兩位大夫,不知家老爺如今情況如何?」
那兩一齊回過頭來,鬚髮皆白的那位先開口道:「閣下是?」
劉管事連忙介紹:「小劉勝,是王宅的管事,老爺出門前曾將小公子託付於小。如今聽聞老爺出事,小不敢自專,便將小公子請來拿個主意。」
王瑾這才說道:「兩位大夫,父親如今是什麼病況,還望明說。」
能將幼子託付的,自然是心腹之。兩位大夫對視一眼,鬚髮皆白的便說道:「老夫姓徐,這位是老夫的弟子,姓吳。前日王老爺不慎落馬,便有尊府家丁將老夫二請來坐診,王老爺傷勢不輕,老夫雖有診治腹稿,卻也不敢輕易動手。」
王瑾便道:「請徐大夫,吳大夫只管將方案說來。」
徐大夫便道:「王老爺後顱受損,且心肺處被斷裂肋骨刺透,流血不止。後顱傷處唯有以金針逼出顱中血塊,再慢慢調養,方能痊癒。而更嚴重的心肺傷處……老夫這裡,有兩種方案。」
「其一,以夾板固定裂骨,而心肺處傷以草藥日日三劑煎服。此法甚有兇險,心肺傷處與旁處不同,湯藥是難以治癒的,且之血脈日日震動,便是稍有效果,也難以長久……此法前途莫測,難料,難料。」
王瑾聽得一震:「那第二種法子?」
徐大夫便撫須又道:「其二,以利刃剖開皮肉,將金針貫入心肺之中,鞏固經脈,再以羊腸線縫合傷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