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加冷哼一聲,邁開他剛剛「行兇」的長腿,走到謝爾的身後。?
謝爾正一隻手撐地另一手揉肚子,見到卡爾加陰冷的眼神,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開……」?
「哈?」回過神的謝爾沒聽清。?
卡爾加不耐煩地重複:「讓開!」他的右腳在地上緩緩地動了兩下,有抬起來的趨勢——謝爾立刻爬起,飛一般地跑到賽亞身邊。?
卡爾加冷嗤一聲,坐在原本屬於謝爾的位置——阿洛身旁。?
這時候,流牙已經在模模糊糊中把頭枕上了阿洛的大腿,半靠在阿洛身旁面無表情地發出「嘿嘿」聲,眼睛卻是亮閃閃的,還能看見裡面跳動的篝火。?
「卡爾加。」阿洛對著黑髮的男人善意地點點頭。?
卡爾加見阿洛沒有再提出退還魔核之類的話,就也點點頭:「埃羅爾。」?
兩個人對視一眼,不說話了。?
流牙的喉嚨裡開始發出咕嚕咕嚕的低響,阿洛摸摸他粗硬的頭髮,手指靈活地在頭皮上的穴道上穿梭。?
卡爾加看著阿洛的動作,目光一瞬不瞬的。?
阿洛被這樣專注的打量弄得有點不自在,就側頭微微一笑:「卡爾加,怎麼了?」當然,他手指的動作並沒有停止。?
「……你在做什麼?」卡爾加頓一下,問道。?
阿洛語聲溫和:「人在喝醉了以後會很難受,如果我這樣做的話,能給流牙減輕一點不舒服的感覺。」像是在贊同阿洛說的話,流牙享受地眯起了眼。?
卡爾加改看流牙,同樣一眨不眨的。?
阿洛輕笑,轉而又說:「卡爾加,法爾非一直這樣躺在地上……沒關係嗎?」他眼角的餘光瞥向那邊被毆打在地的紅髮男人,「雖然是身體裡蘊含著強大斗氣的戰士,但是在晚上風大的時候一直貼著冰涼的地面,也是會有生病危險的。而且,據我所知,人在酒喝多了的情況下,抵禦的能力會更差呢。」?
卡爾加掃了倒在地上的法爾非一眼,一臉的嫌棄,然後撇頭:「不管他。」?
阿洛笑一笑,不再多說什麼。?
然而慘遭毒打的紅髮法爾非不屈不撓地爬了起來,並且以極快的速度也來到了阿洛的面前。?
他從篝火上已然熟透的魔獸身上撕下一條大腿,雙手舉著送到卡爾加面前:「卡爾加,你還沒吃東西吧?」?
卡爾加皺眉,沒有接也沒有拒絕。?
法爾非嘿嘿笑著,非常殷勤地把那條獸腿上的肉用刀子割下來,放到盤子裡,再安置一個叉子,才又送上去。?
卡爾加冷哼,才接過來。?
阿洛勾一下嘴角,忽然想起流牙也什麼東西都沒有吃,是空腹喝了酒的,就輕輕推了推他:「流牙,先起來吃點東西吧。」?
流牙愣愣地點頭,模模糊糊地直起身子。?
阿洛有些好笑地看著流牙呆呆的樣子,拍拍腿,準備站起來去幫流牙拿食物。?
然而,流牙的動作更快,只見黑影一閃,他「嗖」一聲竄了出去。?
然後又是「嗖」一聲,他重新蹲在阿洛的面前——拿著一條獸腿。?
「洛……沒吃……東西吧?」他遲疑地說道。?
耳熟的話讓阿洛一怔。?
流牙一見,眼睛更亮了,他也是拿著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刀子和盤子把獸腿處理好,跟著邀功似的捧到阿洛面前。?
阿洛看看旁邊正在用餐的卡爾加和蹲在他前面眼睛亮亮的法爾非,再看看蹲在自己面前同樣眼睛亮亮的流牙……有些哭笑不得地接過盤子,嘆口氣,而後微笑:「流牙,謝謝。」?
「看到沒看到沒?」有偷窺的人激動了。?
「這,就是不同啊。」有偷窺的人感嘆了。?
「同樣是主要拿意見的人……」有偷窺的人嘆氣。?
「同樣是模仿……」有偷窺的人繼續嘆氣,?
「為什麼得到的對待完——全不一樣呢?」有偷窺的人仰望深沉的夜色。?
「所以說,團長輸了輸了啊!」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