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青正色點頭:「不錯,我二人的確為此而來。」說話神色一黯,「只可惜來得太晚,竟是不能……」
青年深吸口氣:「此處魔頭無一善類,前輩們既有此心,且要留意。我在這裡偶然聽得,洞中魔頭有兩位半步元嬰,非是外界所傳只有一位,從前以為能除魔者,便是被那兩魔合力所害,還望前輩們切切小心。」
說完,他又很快將其餘魔頭境界、居處都說了一些,可見他確是知曉不少內情。
但這一個被採補的修士,卻是如何得知?
徐子青只略想一想,便知端倪,越發覺得那魔頭可恨。
青年說了這幾句話,老得越發快了,仰面悲嘆:「我本是一介散修,好容易熬到這地步,眼看便能拜入仙門,卻澡魔頭凌辱,我恨,我恨哪——」
這聲音細如蚊蚋,還未說完,神魂已散。
他便逝去了。
徐子青面上也有一絲哀色,速速扯過**被單,蓋住青年身軀。
隨後冷靜下來,深知之後再度除魔時,必然要更加小心。
依照青年所言,徐子青果然在左上、右側都尋到了魔修,因對他們實力有些瞭解,再出手時,就是數根藤蔓一齊攢動,很快就再度除掉數人。
這些魔修採補的盡是修士,有男有女,大多修為不過比魔修低上一兩個境界罷了。
同先前一樣,只要解下鎖靈之物,不論男女,盡數衰老、死去。
能落到這地步,顯然不知被採補了多少回,更似乎是被輪番採補過,才消耗到這等地步。
其中有小宗的修士,多半卻還是散修,但不論哪種,盡是仙道修士,不見一個魔修。
徐子青便自一個瀕死的女修口中得知,她和師弟二人原本同一對魔道男女爭鬥,遭遇這魔窟中人,被一併拿下。
其中那魔道的女子首先被殺死,魔道男修反而被吸納了去,她同師弟,就成了這採補的爐鼎……那魔道男修本不過是煉氣十層修為,卻在禍害了數人之後,一舉築基。
得了這訊息,徐子青便明白。
這魔窟只採補仙修與凡人,魔道女子似乎不能採補,就要殺死,而不論是什麼樣的男子,但只要是魔修,都能習這採補之術。可見此術危害之大,若要剿滅這魔窟,那採補之術,也需得摧毀才是。
漸漸地,徐子青將這些築基期的魔修全都殺滅,卻依然不曾見過一個化元期的魔修。
然而越往魔窟深處走去,他便越覺得危機重重。
之後再想要同先前那般偷襲,恐怕不是那般容易了……
繞過數條道路後,終是看到一片空地,那處佈下術法,做成了一種幻象,如同人間極樂王朝,顯得奢華無比。
幻象中就有幾座大殿,徐子青正要分辨,卻被雲冽拉住。
他不敢出聲,傳音道:「師兄?」
雲冽亦是傳音回來:「前三後俱為假殿,你入中段,我去後殿。」
徐子青明白過來,他握住雲冽的手,快速道:「師兄,小心。」
中段處,必然是那些受害之人所言化元修士所在之地,而後殿裡,想必便是那兩個半步元嬰所在了。
他而今要同師兄分開而行,既是對他的磨練,亦是對師兄的磨練。
深深地呼吸過後,徐子青再道一句:「我必然竭盡全力,師兄也當得勝歸來。」
雲冽身形微晃,已是行了數丈:「我必歸來。」
兩人匆匆錯身,徐子青也是化作一團青光,就投身到中段那大殿去了。
進得其中,歡聲**語已傳入耳畔,其中「滋滋」水聲、衝撞之聲不絕於耳,更有許多調笑之聲,享樂無限。
便是隻在門外,也能感知到其中靈氣旺盛,又有一些似有若無的暗香,稍一嗅到,就覺得腦袋發暈。
徐子青很快驅走這迷香,走到門邊,霎時間,滿眼俱是白花花的。
許多築基期以上的年輕男女被剝光了捆成各種姿態,通體泛紅,喘息不止,卻是再如何掙扎,也不能逃脫。
而另有六七個化元期的修士穿得法衣,卻是不著褲子,光著下|體,在那些男女身上盡情縱慾,輪番採補。
最是扎眼的,乃是正中榻上趴著兩個看來不過十二三歲的男童,都是面色悽惶,被兩個大漢壓制,正不停進出,慘叫連連……
然而就在徐子青要放出妖藤的剎那,那伏在男童身上的兩個大漢便猛然抬頭,朝他看去。
「你是何人!」
徐子青此時再不必擔憂打草驚蛇,當下屈指一彈,就打出數十種子。
下一刻,殿內便驟然長出成片林木,根根頂天,又有許多長及腰間的草莖搖擺,每一動作,都要將人綁縛。
血紅的葉片往面牆壁攀爬,顯得十分詭異,無數草木之物遮蔽人眼。
精純的木氣瀰漫,一瞬遍佈殿內。
與此同時,徐子青的身影忽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