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手段,都尚未真正拿出。
只見那樂正和徵將銀槍一掄,槍尖頓時爆發一蓬寒芒。
雲冽見狀亦是收手,劍鋒之處,也有黑金之光如針尖一般,吞吐不定。
很快那寒光暴起,黑金之光也很快迎上。
二者正面相撞,一個相觸,發出震撼巨響。
「轟轟——」
響聲過後,徐子青與莊惟如有炸雷打在耳邊,都是一陣心神動盪。
但他兩個極力去看,卻不見有什麼動靜,反而是兩種光芒撞擊之後,都是被彼此打散。
這竟又是不分軒輊。
樂正和徵眼角泛紅,眉心之中,似乎有一團癲狂之意。
他「嗬嗬」笑了兩聲,忽而將銀槍收起。
雲冽立在數丈之外,神情裡一片冰冷,此時他如同冰川屹立,已是全心沉浸在無情殺戮劍道之內,七情凍結,無懼無怖。
同時,他眉心隱隱裂開一條細縫,隱約孕育著極為狂霸的力量。
樂正和徵動了,他倒沒弄出什麼驚天動地的響動,只一抬手,掌心突生一點銀芒。
那銀芒極為細小,好似十分羸弱,但其中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尖銳到了極處,似乎無處不可穿透,無物不可摧折。
眨眼間,銀芒迸發而出,陡然變作一蓬雪霧。
這雪霧極其輕薄,如同只是一塊銀紗,又彷彿是一片銀網,就那般飄忽而去。
這般的招數,理應不甚厲害,更沒什麼叫人害怕之處。
可雲冽見後,身形一晃,已是再後退數丈之遠。
不過他卻不是躲避,反手之間,他眉心裡劈出一柄黑金巨劍,直直斬在那雪霧之上!
雪霧輕輕飄浮,黑金巨劍就如同黏著其上一般,絲毫不能深入。
然而云冽雙目裡光芒一閃,那黑金巨劍,也生出了變化來!
它霎時抽出無數黑金細絲,正是劍意成絲,需知劍意若是凝形,往往化為劍狀,若要改變形態,何止千難萬難!若能將其改變者,於劍道之上,成就定然非凡。
尋常人若要將劍意完滿都極不容易,何況劍意細絲,既柔且剛,越發困難!
樂正和徵見了那細絲,目光很是明亮。
他所使雪霧自也不是尋常雪霧,而是他所具九種本命神通之一,有極強之力。
不知那劍意細絲,是否能是它的對手?
雲冽心念一動,無數劍意細絲亦如靈蛇,遊動起來。
那黑金巨劍原本被困於雪霧之內,凝滯而不能動作,然而一旦化為細絲,就將雪霧之力分成千股萬股,每一股都要細微不少。然而僅僅如此,卻也掙脫不得,但那脫身的許多細絲再由四面八方,傾瀉而下,就又如同一張巨網,反而將那雪霧包裹!
無邊殺氣包含無數殺戮意念,就同雪霧裡極寒意念互相廝磨。
每一點雪霧都與每一根細絲拼殺起來,你死我活,僵持不下。
樂正和徵卻有些不耐煩,他一抬手,將那雪霧召回。
雲冽眉心光芒一動,那無數細絲也倒抽而回,紛紛湧入他紫府之中。
這一次神通對劍意,也互相有了一番瞭解。
術法見過,劍意識過,修為境界上,卻沒什麼好看。
樂正和徵眼角紅得越發厲害,豎起一指,往眉心輕輕一點。
剎那間,一座冰雪之域自身後虛空出現,凝實無比,如同一座世界,橫貫於天。
雲冽同樣施為,身後亦有一座劍域騰空,鎮壓無邊虛空。
冰雪之域裡,無數冰川雪山,綿延不絕,直通遠方。
而那冰川雪山之側、之上、之周遭又有無數冰宮隱隱出現,同那無邊冰雪相映,每一座都好像有無盡力量。
劍域之內,無數劍意沖天而起,星河倒掛,黑金巨劍如同霹靂閃電,如同雷罰天譴,掃蕩周天。
兩人不消如何出口,兩座小乾坤已如離弦之箭,重重對撞!
「嘭嘭嘭——」
也不知撞過多少次,不曉得爆發出多少力量,地面上溝壑如同蛛網,四方八位,無處不有,更有冰石翻卷出來,竟將這一片演武場都沖刷成廢墟一般。
徐子青和莊惟兩個哪裡抵得住這般巨力,都是來不及反應,已被撞得胸口發悶,連連倒退。
此時莫說是睜眼去看,就連喉頭一股腥甜,都忍耐不住。
幾乎是下一刻,兩人便都噴出一口血來。
徐子青修為強過莊惟,倒只是面色微微泛白,而莊惟卻站立不穩,面色也如金紙,當真是十分難看。
這兩個難友對視一眼,都是一個苦笑。
隨後一個調息,一個則取出丹藥服下,才都穩住自身。
而那演武場內,紫衣人與白衣人相對而立,兩個人的紫府小乾坤,卻都不見了。
樂正和徵面上露出一種壓抑的狂喜:「我輸了半籌。」
雲冽神情不動:「若同等修為之下,我不如你。」
樂正和徵緩緩勾起嘴角:「若我同你一般年歲之時,我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