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修仙383
冰泉約有近丈方圓,內中冰霧升騰,寒氣逼人。
稍稍接近,徐子青只覺一股寒流直要將人凍傷,便將真元運轉數個周天,才有些溫暖起來。
但饒是如此,手指、面頰,都還有些微僵硬。
雲冽低頭問他:「無事否?」
徐子青微微一笑:「不礙事。」
雲冽只將他手腕握住,送入一股龐大真元進去,剎那間將最後一些寒氣捲走。
徐子青輕籲口氣,又越發舒適了許多。
到如今,他越發希望能儘快將神水覓得、早日結嬰,否則日後若是再去了什麼艱險之地,那些個詭奇的幻境,也夠他喝上一壺的了——他可不願可師兄拖了後腿。
隨後兩人往泉中看去。
冰泉呈滿月之形,冰寒之水平靜如鏡,人立在左近處,能從中瞧見自己的清晰人影。
而在這鏡子正中,則有兩彎「新月」相抱,頭尾相接,如同兩尾魚兒。
「新月」裡,卻好像有什麼物事沸騰起來,汩汩地冒出許多水泡。
徐子青一喜:「師兄,那裡應是寒極而孕育出的熱流了。」
雲冽略點頭:「我且收來。」
二人之中,以徐子青之力,怕是沒法收取這冰泉,便是勉強為之,也要被凍壞了。
反倒雲冽氣息冰冷,不懼怕什麼。
隨後,雲冽就一晃身,已站在了冰泉裡。
那泉水不深,只沒在他的腰間,他一步步走去,周身氣勢也越發強大起來。
徐子青見狀,也是專注看去。
雲冽動作頗快,他才走近「新月」,手心已現出尺長的淨瓶,把瓶口對「新月」一抵,區區幾個呼吸間,就把它們全都收進了淨瓶中去。之後他再晃身而回,真元流轉間,寒氣盡皆褪去,衣衫也不負濡溼。
徐子青就問道:「師兄,如何?可是孕育出了神水?」
雲冽頷首:「若我所覺不錯,確有。」
徐子青放下心來,既然神水已然取得,此行目的已然達到,就再不必擔憂了。
兩人不在此地多作耽擱,雲冽把淨瓶收起後,徐子青又收取一些極寒之水,以便日後留作他用。
同樣這冰泉周遭也有不少冰屬靈草,他有些取了種子,有些取了成株,收穫更是不少。
之後,他兩個就同豐氏一族中人會合,招呼了豐泰這家主,同他們一齊往冰雪仙宮迴轉。
此行雖也破耗費些力氣,不過也還算順利,豐泰同樣放心下來,回去時,越發不敢耽擱。
徐子青和雲冽於第二冰宮前不曾受到絲毫阻礙,一路暢通入得內中,豐泰則轉身告辭,帶著豐氏族人一起去向二少宮主拜別了。同時,徐、雲二人也遇上了前來迎接的莊惟。
莊惟一笑:「可算歸來了,和徵近日無人陪他對戰,正頗覺不耐,雲道友還請擔待些。」
雲冽看他一眼,略點頭:「我亦喜同他切磋。」
莊惟越發歡喜。
自打同徐子青重逢後,他早先一些遺憾也已彌補,更莫說有這好友傾聽心事,那些鬱結之感也消弭不少。
如今恐怕再沒多少時候能與好友相聚,還是要多多相處為好。
徐子青溫和一笑,就握了他手,與他一起進去殿中。
莊惟把他和雲冽安頓了,匆匆又去處理事務,然而他身形一消失,徐子青就不禁皺起眉來。
雲冽自是發覺徐子青異狀,便開口:「為何這般焦慮?」
徐子青神識往四處掃過,發覺並無他人,才低聲說道:「師兄,莊惟有些不妥。」
雲冽看向他:「他待你真誠,若有不妥,非是品性,而是本身。」
徐子青點了點頭:「我剛同他重遇時,因心裡太過歡喜,與他雙手交握也不曾察覺什麼。事後我雖覺略有不安,卻因樂正和徵待他極好,而將這不安拂去。今日他來接我,我心中一動,就借握手之機探了一探……儘管不過一觸而過,卻仍是被我發現了端倪。」
雲冽並不言語。
徐子青嘆了口氣:「金丹真人壽有八百,那壽元與生機正是緊密相連。尋常人或許不能窺得明白,但……師兄,你知我有那《萬木種心**》為根基,自打結丹以來,對生機感知越發敏銳。」
「莊惟不過年長我十餘歲罷了,我而今不過百餘歲,他的壽元自然也當有六百多載才是。可他體內生機卻已盡枯竭,若我不曾看錯,怕是隻有不足二十年的壽元了……」
說到此處,他不由心裡一悲。
徐子青本以為莊惟是借天材地寶並這乾元大世界之旺盛靈氣,再有樂正和徵為他弄來合適功法、指點於他,才讓他以三靈根資質這般快結了丹。
但現下這般發現,那分明是以折損壽元之法,損自身之道,才能如此!
照道理,以樂正和徵那般心性與對莊惟的看重,應不會這般對待於他才是……那麼,又會是為了什麼緣故?
雲冽乾脆說道:「直接去問便是。」
徐子青一怔,問莊惟麼?既然莊惟不曾告知於他,想必是有難言之隱……
雲冽略搖頭:「問樂正和徵。」
徐子青一頓,明白了師兄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