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古城仍在,而城門口,則還有二人停留。
其中一個,正是壽良程。
他見兩人出現,急忙迎了過去:「兩位道友,你們可是通過了考驗?」
另一人名喚「衛環」者,也看向二人。
徐子青微微搖頭:「不曾過關,剛剛到第七關,因受傷頗重,就被拘了一陣,療傷之後,才被驅趕出來。」
壽良程與衛環卻有狐疑,若是不曾通過,如何兩人一起出來?
徐子青看穿二人心思,就笑道:「我因並非元嬰修士,便是失敗,也要等出結果,才會彈出。」他就看一眼雲冽,「方才我問過師兄,他倒闖入第九關裡,只是足足有十位元嬰後期傀儡人圍攻,師兄不敵,也敗了出來。」
遺蹟裡所得甚多,他雖未有害人之意,但防人之心亦不可無。
以上種種話語,便沒有一句實言。
如此說法自不能服人,壽良程與衛環也未必信了。但既然他兩個已然給出緣由,他們不過是尋常結伴而來的交情,也不好尋根究底,更不能再問下去了。
徐子青見狀,又對壽良程說道:「雖說不曾破關,倒並非全無所得。師兄於第八關處發現一具屍骨,正有六指,不知是否為壽道友之友人……」
壽良程一聽,哪裡還顧得這些,當即急道:「此言當真?」
徐子青點了點頭:「自然是真。」
說完,就看向雲冽。
雲冽心念一動,伸手一拂,地面上就躺了一具白骨,身上披著一件法袍,一應法寶、儲物鐲等物盡皆都在。
壽良程神『色』悲愴,但見著好友衣冠整齊,所有物事都不曾被人扒走,心裡也有幾分感激,就趕緊把這屍身收起,又向兩人連連道謝。
徐子青嘆道:「不過舉手之勞罷了,壽道友不必如此。」
說了這些後,壽良程漸漸收了悲『色』:「先前我不曾收取星辰砂便先去破關,後來再入,卻不能去。而今你兩個也走出來,我欲再試一次,便與你二人就此別過。」
徐子青與雲冽對視一眼,心裡都定了主意,就道:「請便。」
壽良程果然進去,這回也的確並無阻礙。
照理說那星辰砂也為遺蹟之物,而云冽如今掌控遺蹟,是開啟是關閉,皆由他心。
但兩人早已同壽良程說好,只得神水而將星辰砂盡歸於他,此次雲冽便也放他進去,任他收取就是。
只是遺蹟已有主人,那考驗再不會有,那些岔道也早已封上。
此回壽良程再入其中,也只能在外殿徘徊,要窺得其中的秘密,則是不能。
即便再過百年壽良程再來,也等不得遺蹟開啟了……到那時,便是他終於確信遺蹟中寶藏已被徐、雲二人所得,那時兩人早已臻另一境界,也不必忌諱什麼。
見壽良程走了,徐子青與雲冽也當回去周天仙宗。
那衛環卻過來一步,笑道:「兩位可是回宗?」
徐子青笑了笑道:「正是,衛道友如何?」
衛環神『色』親近:「既然同是回宗,不妨同行。」
徐子青略有訝異,但彼此既是同來,如今同歸,也沒什麼,就一點頭:「如此也好。」
於是徐子青放出飛行妖獸,同師兄先躍上去。
衛環神『色』赧然,卻開口說道:「不知我可否……」
徐子青一怔。
衛環輕咳一聲:「我本無飛行妖獸,來時也不過借良程東風罷了。」
原來如此。
徐子青這時就有些明白,此人想必同另幾人也不熟悉,來此同行也不過是壽良程的面子。因而壽良程在遺蹟外等候時,此人也隨之等候。但壽良程再入遺蹟,卻不知何時得出,他才會這般詢問徐子青,要和他們同行。
想得明白,徐子青也不拒絕:「既然如此,衛道友也可自便。」
衛環聞言,就晃身而起,也立在了那飛行妖獸脊背之上。
下一刻,那妖獸肋下生風,平地而起。
徐子青與雲冽並排而坐,那衛環,則坐在兩人近處,同他們能打個照面。
這般舉動,倒很識趣。
一路無話,那飛行妖獸連連飛了兩日,已然到了一座城池上空。
此時衛環低頭一看,便說道:「古畫城?」
徐子青聽得,就問:「衛道友可是有事要辦麼。」
衛環搖頭道:「倒不是有事,我觀下方情景,忽然想起來,這幾日古畫城有一場拍賣大會,聽說此回比往日規模更大不少,我早有心前去一看,只因遺蹟之事更為重要,方才放下。本以為已然是辦完了,現下一看,倒像是正要開始。」
徐子青低頭一看,果然城中很是熱鬧。
衛環神『色』懇切:「兩位道友若是有意,也不妨去見識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