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齣,眾人皆驚。
就連杭域主,也不由有些動容。
先前他聽徐子青說起要送出一些機緣,卻沒想過會是這等一個門派的核心傳承。如此誘『惑』送出時那兩人竟眼也不眨,當真是好心胸,好豁達。
他試問若是自身在兩人那般年紀時,恐怕並無這般胸襟,就連對己身之道,說不得都要有些動搖。
這些師兄頓時很是激動,然而這激動一瞬後,又紛紛冷靜下來。
呂文歌就道:「如此機緣,便是兩位師弟無用,也可留待後輩,不必顧忌我等。」
謝逢也道:「師弟有心,我等心領了。」
另幾個師兄也都是點頭。
徐子青卻一笑:「我等後輩各有際遇,若是恰在眼前,也可一試,但且不說他們是否與此道相合,就說他們並不在眼前,想來也是沒有這份氣運。而幾位師兄修為精深,若是有能參悟核心奧秘者,或許就能更進一步,豈不是更好?同為五陵一脈,師兄們用了與旁人用了,也沒什麼不同。」
他將話說得這般直率,便將眾位師兄的顧慮打散。
修仙之道艱險多,一路學無止境,能多有見識、領悟,對己身也越發有用。
真正如同雲冽那般早早就能專注劍道者,又或是有傳奇功法這博大精深法門者,堪稱鳳『毛』麟角,這千傀萬儡門的傳承對這些師兄們而言,的確是一條能夠觀摩的可行之道。
不過師兄有七人,傳承只有一份。
徐子青略想了想,先將兩塊銀『色』玉簡取出。
原本也是因著千傀萬儡門傳承與旁人不同,他才敢如此行事,倘若是那等只能灌注於一人的,他就要多加斟酌了。否則本意是為師兄們能更進一步,倒反而讓他們之間生出齟齬來,就大為不妙。
徐子青就說道:「千傀萬儡門核心傳承就在兩塊玉簡之內,諸位師兄可分別參悟,也可互相印證、討論,我再將所得傀儡分贈各位師兄一些,也要師兄們方便研究。」
這幾位師兄看向玉簡,眼裡都有狂熱,對徐子青之言自然也無異議。
徐子青笑了笑,就轉頭看了自家師兄。
雲冽略點頭,又一拂袖,在那旁邊大片空地上,頓時密密麻麻站立七組傀儡。
每一組中,俱有一尊化神傀儡,十尊元嬰傀儡,百尊金丹傀儡。
徐子青笑道:「諸位師兄各得一組罷。」
柯弘等人對視一眼,他們雖知兩位師弟得了不少傀儡,卻不料他們如此大方,竟送了這許多來。
一門道法何其博大,尤其傀儡這等旁門,若無足夠研究之物,就算身具核心法門,也難以有所成就。但他們各自有了這許多傀儡,自然大為方便。
一時間,心裡都很是感激。
公冶飛柏正『色』道:「兩位師弟盛情,我等不多言謝了。」
恩情不必記掛嘴邊,只消記在心中,也就是了。
徐子青也是一笑:「正該如此,本是同門,不必那般生分。」
到此時,更是皆大歡喜。
至於還餘下的數千金丹傀儡、數百元嬰傀儡並十多尊化神傀儡和巨型傀儡,都被師兄弟二人留下。
化神傀儡與巨型傀儡,自是留作他兩個護身之用,而等級低些的傀儡們,徐子青與雲冽卻想著要留與五陵仙門,也要給小竹峰並小戮峰一脈的弟子們,當然也不能少了師尊那份。
只有心中愛重之人俱得平安,方能要他們安心修行,磨練自身。
亦只有門派壯大,方能護持一方弟子,再不受欺凌之苦,經得住外界碾壓。
此事過後,五陵一脈眾人,並不多聚,便再度各自分散苦修起來。
徐子青與雲冽亦回去洞府之中。
出行一回,不僅雲冽得成劍魂一煉,徐子青也終是聚齊五行神水,正是該澆灌須彌芥子、復其生機之時。
而若是須彌芥子生機回覆,就要融入丹田,以《萬木種心**》將其收歸己用,再來開闢紫府小乾坤,化生世界。
再化生世界後,更是要耗費許多時日,積累真元,破丹成嬰。
總計起來,不知要閉關多少年月。
徐子青抬眼,與雲冽四目相對。
雲冽伸手將他拉過,擁入懷中。
徐子青輕嘆一聲,仰頭與師兄雙唇相接。
旋即兩人唇齒相觸,氣息相融,又有一種濃情繾綣。
此夜二人神魂相屬,交頸而眠。
待得次日,徐子青同雲冽告別,就閉了死關。
一日不突破,一日不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