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外面這個師兄究竟是怎麼回事,昨天晚上本來是想吼叫兩聲的。自己還生怕驚醒了別人的美夢,因此沒有發出聲來,將一股腦的狂喜全部掩藏在自己的內心裡面。都說將痛苦掩藏起來是更大的痛苦。可是將一股狂喜也得憋著藏起來,那也是一種痛苦。
「吱呀」一聲,郭小四開啟屋門,只見外面站著一個五大三粗地黑漢。
郭小四心裡咯噔一下,來的這個黑漢不會是那天在礦區遇到的黑熊精的親戚吧,不然何以長得這樣高大,長得這般黑壯?而且面帶凶氣,顯然不是友好而來,可是一個人能和黑熊精有什麼親戚關係呢?
「我是奉命起來。師尊請你到朱雀殿去。」黑漢提著嗓門叫道。
「朱雀殿?」郭小四有點明白過來。朱雀殿就是長淮宗煉製法器法寶的地方,一定是自己在獻上去的赤血礦石中參雜的那兩顆紅色小圓球起了作用。朱雀殿的常師伯派人找自己來了。很有可能呢紅色的小圓球大有文章。
「那勞煩師兄帶路。」來人粗鄙,郭小四可不能和他一樣,想周全之後,郭小四微笑著一躬身,客客氣氣地對來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黑漢也不多話,扭頭便走,哼了一句:「那好,快跟我來。」
郭小四有點愕然,這個黑臉大漢也太不仁義了,自己這樣恭敬地對待他,他卻一副冷冰冰地樣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想必這個主持朱雀殿的常師伯也不會是個慈祥的人。
自從來到長淮宗之後,除了覺得範音容還算是個正常人之外,別的人都有點莫名其妙,要麼是對人不理不睬,要麼就是一副垂頭喪氣地慫樣,要麼就是趾高氣昂,要麼就是低聲下氣……
這還真是個奇怪的宗門——又或許九大宗門裡的人都是如此。
郭小四胡亂想著,跟著黑臉大漢在山道上繞來繞去,走了大約有半個時辰,這才走到一座獨立地大殿外,之前大殿前面掛著一塊碩大的牌匾,上面刻著斗大的「朱雀」二字,想來這裡便是傳說中長淮宗裡最重要的地方之一的朱雀殿了。聽範音容交代,朱雀殿是整個長淮宗裡唯一的一個,既不屬於北宗,又不屬於南宗的一個獨立的殿堂,但無論是北宗,還是南宗,都經常討好似的來跟這裡地掌殿堂主常天化打叫道。包括趙陽明、羅陽昭這樣地宗主,比起常天化來都要高上兩輩的宗師,見了常天化,也不會拿出宗主地架子來。
這常天化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物,竟然能夠讓兩個宗主都對他禮遇三分——要知道在宗門裡面,宗主可是最大的人物,而且兩人還是常天化的師父的師叔師伯。
郭小四對這個常天化,不由得好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