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魔宗的這個分堂三面環山,一面正對著密林,倒也算是個不錯的場所,但就是分堂裡的人一個個都是那個難看的模樣,讓郭小四看著就覺得要做惡夢……
必須要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郭小四暗暗發狠道,自己下了赤炎山已經有段時間了,得早點回去,因為這一季的金創丸之類的丹藥還得煉製出來,送到宗門裡去,遲個一兩天不要緊,可要遲個一兩個月,或者一兩年,那可就糟糕了,長淮宗自己以後也別想再混下去。
「張兄弟,還沒有睡呢?」朱四七的聲音卻在背後響起。
郭小四回頭一看,透過昏黃的月光,明顯地可以看出朱四七的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朱四七告訴過郭小四,他的陰修法門中就是要吸食蝙蝠血,才能使得功法更進一步。這嘴角的血跡,便是蝙蝠血無疑了。
「啊,」郭小四儘管覺得很噁心,但還是擺出一副笑臉來,「我擔心龍虎山的人會闖進來,因此睡不著覺,雖然你說了,這天羅地網陣威力無邊,可萬一,我說是萬一呵,萬一龍虎山這一次派出了高人,那我們不就被他們包了餃子?」
「哈哈,」朱四七的笑聲在寂靜的夜中顯得很是淒厲,讓郭小四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你多慮了,我告訴你,這些所謂的名門正宗,他們其實不過都是些草包飯桶,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就在這裡,但每次不過就是派一些築基期的弟子過來,說是為了歷練他們,哼。應該是沒有實力剿滅我們,因此找出這個並不高明的藉口,這些弟子昨天已經殺了我們一些人。現在都巴不得回去呢,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帶你出去轉悠轉悠,你就會知道,我沒有騙你了。」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我不是不相信朱哥你。而是被這幫名門正宗的人嚇唬壞了。」郭小四趕緊拱手相謝,自己目前還在人家地盤上混,搞好群眾關係還是必要的。
「哈哈,瞧你那點出息,你別看他們名頭響亮,其實未必就比得上我們!」朱四七不但信心十足,而且自視甚高,壓根就不把九大宗門放在眼裡。
郭小四點頭哈腰地奉承他幾句,便打發過去,其實郭小四早已經盤算好了。等到明天一早跟著朱四七出去之後,便找個沒有人的地方,乾脆利落地將朱四七一劍分屍。讓他到黃泉路上去隨便找個伴,然後繼續沒完沒了地嘮叨去。
說實話郭小四並不覺得朱四七這個人該死,也不覺得嘮叨是個非死不可的過錯,而是覺得,像他這樣地一個特能嗦的人,明天出去之後。一定會纏著自己發洩他的演講,到時候自己脫身地機會反而不多,倒不如來個乾脆,也免得日後有什麼牽連。
他也知道朱四七的嘮叨當中,也誠然有正確的地方,但這個世界是不講一些所謂的正確道理的,誰能留到最後,誰能笑到最後,誰就是正確的。成王敗寇嘛!正派修仙者也好。邪派修仙者也罷。抑或是什麼陰修者陽修者,無論你採取那種修行方法。最終只要你能大乘飛昇,你就是成功的,你就是一個後人敬仰地模範。
郭小四也覺得修仙界跟凡人界其實一個模樣。只不過更加冠冕堂皇。更加兇險崎嶇。前面究竟是錦繡前程還是殺氣重重。得自己一步一步地踏上前去試探一番。運氣不好。就一失足成千古恨。再無回頭之日。因此。這一路上。自己就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萬萬不能遺留下任何一點隱患。否則遺留下來地。便是自己地煙消雲散。
一夜無話——嚴格來將。朱四七地話還是有許多。不過郭小四裝作睡著。這才將他地話給阻擋住。到天明地時候。郭小四倒是朦朦朧朧地差點睡著。
朱四七一把推醒他。笑道:「張兄弟。你比我睡得還要晚。怎麼眼睛現在還紅通通地?」
「可能還是有點緊張吧。」郭小四趕緊扭頭轉到一邊。隨便找了個藉口。
朱四七哈哈大笑道:「我看你是被龍虎山地那群臭道士們嚇壞了。我在這裡都呆了好多年。他們就是這個德行。不會停留在前面呆等地。你如果還不信地話。你現在就跟我去。去看看龍虎山地臭道士們還在不在。」
郭小四等地就是他這句話。卻是忙著搖搖頭:「我可不敢去。萬一中了他們地埋伏。那還不是死路一條?還是躲在分堂裡不要出去地好。尤其是朱哥你。好容易修煉到現在。可別付之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