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沒有言語,只是輕輕點頭。然而她是狐妖,修煉的是一身五行法術,佛、道大法無緣習得,地獄之中,五行法術盡皆使不出來,僅憑肉身戰力,哪裡又能支撐多久?
「大膽孔宣、妲己,不思悔改,竟敢與魔王勾結,破鎖而出!若非我等路過發現,還不真讓你等逃了出去?此刻還不束手就擒、難道還要我等動手麼?」一個天將怒聲喝斥,抓緊了兵器,只盼孔宣果真能夠束手就擒,五色神光之厲害,滿天神佛誰不知道?他又如何能不畏懼!
孔宣環視周遭,不見有機可乘,全都是天兵天將,欲突圍而出,實在難有可能。「要我孔宣束手就擒也可以,只要你們讓路,放了我身後兩人出去,我孔宣便任由你們處置!」
「放肆!誰也休想出得鎖魔場!來啊——拿下他們!」那天將一聲怒斥,揮舞金劍,下令圍攻。
一干天兵天將就要動手,眼前突然閃動起來一團黑光。
黑光之中,出現了一個穿黑色長袍的女人,只見她雙手負背,目光冰冷,渾然不將眾天兵天將放在眼裡。
「蚩尤——你來做什麼?」那天將不由暗暗發怵,不敢動手。
「孔宣與妲己不願為我所用,他們兩個我不理會。我來,是要——她!」蚩尤隨手一揮,指向妲己背後晃動的狐尾。
那天將便默然不語,竟然不加阻攔。其實無間地獄的天兵天將鎮守多年,誰都無法回到仙界,對仙界的忠心,早被漫長的歲月磨礪的幾乎殆盡,如果不是地獄守護神管著,他們甚至連鎖魔場都懶得看守。
蚩尤厲害,且能號令無間地獄中的許多邪魔。因此若干年來,蚩尤在鎖魔場招募部屬的事情,守護神雖然知道,卻因為不能離開結界半步、天網又拿蚩尤毫無辦法,所以莫可奈何,天兵天將說無力看管,守護神也降罪不得。蚩尤在地獄中練成神奇空遁之法,來去自如,全然沒有蹤跡可循。天庭無法再派人來,只要蚩尤不打結界主意,天庭又何嘗願意再起刀兵?索性對此也不加理會,實在也是莫可奈何而已。
因此這鎖魔場,早已有了潛在默契。只要蚩尤來拿人,天兵天將就毫不理會,眾多天兵天將也根本不願意跟蚩尤所領的邪魔拼殺爭鬥。那時不知道還能有多少人活著,蚩尤也從來沒有尋他們生事。
除蚩尤之外,天兵天將還是不敢不做事,若與蚩尤無關的妖魔跑了,天庭必然降罪,到時被捆綁上鎖魔架的人,就是他們。
妲己見是蚩尤,便收起狐尾,讓開了些。
三束黑光飛射上喜兒身體,受制的穴道頓時解開。
蚩尤本要等到喜兒在鎖魔架上絕望之後才來,可是沒想到,三界之中,竟然真有人能在鎖魔架上不氣餒、不放棄的掙扎三十三年,而且最後還真砍斷了鎖魔鏈!形勢的變化,迫得她不能不立即過來。
喜兒的穴道解開,稍稍活動了四肢,緩緩站直了起來,她的目光落在蚩尤臉上。只見蚩尤膚色隱含黑氣,眸子漆黑如夜,原本一張美麗的鵝蛋臉,竟然在她身上直顯出沉沉的陰冷肅殺味道。
「呵呵呵呵……我、沒有……」
喜兒的話還沒有說話,蚩尤便已冷哼打斷,只見突然揮臂,身旁一團黑光中,緩緩顯出一些朦朧的光芒,光芒初時混亂模糊,漸漸的、卻越來越清晰。
「我在無間地獄,無事可做時便以這越界大法觀別界之事,觀察你——已經超過一百五十年。你之性情如何、喜好如何,無有不知。自然知道你非威逼利誘之人,墜入無間地獄,你早已決定與那依韻彼此陪伴,哪怕淪為慾望魔也不分離。但我既然來,自是拿住了你的軟肋死穴——」
黑光中的景象,越來越清晰……
孔宣和妲己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其中的景象,他們一樣的心情,無法相信有什麼理由能讓依韻和喜兒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