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
紫霄劍派山下,大理城。
大群紫霄劍派的好手殺氣騰騰的坐上大理往西夏的馬車,殺奔靈鷲宮而去。
驛站旁的酒店二樓,探出一張胖臉,那張臉上,一雙細長銳利的目光迅速打量片刻驛站,便又縮了回去。
「都走了?」
紅漆圓桌上,擺滿酒菜。
左首那個面容剛毅,神容沉靜的男子斟滿酒杯,隨手把酒壺丟過去。
「都走了。」縮頭回來的那人一把接住,把面前的空杯斟滿。
酒桌上還有一個男人,長臉,劍眉,一臉不耐煩之態。「傷心斷腸,當初你反對回華山派,現在你又反對飛昇仙界,難道還記著凝望的事情?」
那身形顯胖的男人一口喝乾了杯中酒,重重放落桌上,砸的‘咚’一聲大響。「操!騙了我幾十年,我能不記著!換了是你龍劍能忘?」
神容沉靜的男人沒好氣的接了句「關天盟什麼事?凝望明明就是靈鷲宮的莫,你幹嘛把華山恨上、又把天盟恨上?」
「當初她就是在為天盟做事!把我捨棄的命令就是天盟下的!」傷心斷腸憤憤然吃了幾口菜,突然把筷子一放,臉色變的一本正經。「金剛,龍劍,你們兩個別老以為我是因為凝望。我討厭天盟,沒錯!一點都沒錯。可我傷心斷腸是意氣用事的人嗎?」
「那幹嘛反對飛昇仙界?」金剛沒好氣的反問,實在受不了每天被家裡那位催促快些上仙界,還說他就只顧朋友義氣,卻不在乎她的心情。
「仙界情況一無所知,就只聽到天盟的人在那胡吹,說什麼要什麼有什麼……你信?情衣和小龍女飛昇了幾年,杳無音信。至少說明什麼?」
龍劍和金剛不由自主的湊近了些,齊聲反問「說明什麼?」
傷心斷腸輕哼了聲。「至少說明仙界能進不能出!她們飛昇後,我們無法傳音,她們也無法回人間。這樣的鬼地方能是要什麼有什麼的好天地?」傷心斷腸自顧又喝乾了一杯。
「不是都說仙界的法術厲害,學一年頂我們在人間練十年嗎?不早點去,將來還不淪為七流貨色……」
「也是鬼話。妖精的本事又不是沒見過,我們怕他們的法術,他們還不是怕我們的武功?武功還不是有五行!妖一流跟江湖一流打起來,妖一流勝數沒高多少。」傷心斷腸信心滿滿的湊近些兩人,低聲道「相信我,靈鷲宮跟天盟沒完,到處都可能是渾水,只有紫霄劍派最適合躲開暗流,憑我的眼力和經驗,紫衫那女人對依韻絕對是真情,所以絕不敢隨便葬送依韻的基業……」
「你被女人騙了幾十年、最後還被騙死了的寶貴經驗能靠譜?」龍劍悶聲悶氣的嘀咕了句,直把傷心斷腸氣的拍桌子咆哮。「起碼我還有一個相處幾十年的藍小營,你這種跟女人相處超過三年本事都沒有的、低情商的感情白痴——根本沒有發言權!」
龍劍只好埋頭喝悶酒,金剛被傷心斷腸一番說詞勸服,最後也點頭同意,繼續留在人間。
龍劍望著窗外,悶聲抱怨。「就算不飛昇,總躲在一邊喝酒不參加戰鬥,早晚被人發現了,長老的頭銜還當不當了?」
「急什麼,高手總在關鍵的時候出手……」傷心斷腸悠然自得的喝著熱酒。
地獄。
鎖魔場上空。
一干天兵天將又看了一個多時辰。
「鎖魔鏈的數量怎麼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