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依韻坦率的承認,讓孔宣錯愕又欣慰。族眾被質疑,猶如他被質疑;然而他被肯定,又是將他與族眾一分為二看待。
「既如此,我助恩人搬運。」孔宣不由分說,飛到鎖魔鏈堆起的山下。
依韻其實早就想到搬運的主意,如今孔宣堅持,他也不多拒絕。問明孔雀族去往的方向後,兩個人便纏住些鎖魔鏈,一個平地奔走、一個虛空飛移,拽著鏈子疾奔東面而去。
不過兩個時辰,鎖魔場邊的一座鎖魔鏈山,就被拉拽到了封魔界東面的邊緣。見到地道口時,孔宣詫異又驚喜。「恩人所挖?」
「野豬妖。」
孔宣立即想起那隻沒有回鎖魔場的野豬妖,不由感嘆。「它也可憐,在這鎖魔場出生,三百多歲的童年全在鎖魔架上渡過……可憐他母親,本被蚩尤救出,指望等它長大了能相聚,不料出去沒多久,便死在了漆黑大魔王手下。」
依韻自顧將幾根鎖魔鏈鏈頭纏繞緊固,鑽進地道,一路拽著飛奔出去。如此十數趟,鎖魔鏈便只剩最後幾根。
「恩人放心,此處孔宣絕不讓任何人知道。只是……孔宣以為,恩人當多相信他人之善為好……」這番話孔宣考慮許久才決定說,實在是認為依韻看人待物過於黑暗。
這也是依韻一直不願意跟孔宣深交多談的原因。孔宣是鳳凰之子,出身高貴,進地獄前一直高高在上,對世俗之人心險惡,唯利是圖根本不懂,更不知道地獄的真正可怕之處;偏偏他又心善慈悲,總有如地藏王那般甘願憑自身力量承擔眾人苦難的責任感。
這樣一個人,其人可信,其心可敬。但信不等於可為相近,敬不等於可相從。依韻很清楚,他根本無法和孔宣深交多談,真正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依韻沒興趣爭論或勸解,但凡一個有智有主見之人,都不會因為別人的話而改變自身秉性,孔宣並非無智,只是對世俗無知。
見依韻什麼也沒說,拽著最後幾根鎖魔鏈進了地道,孔宣不禁深深嘆了口氣。「這般以防備做自我保護,如何有活的樂趣……」
依韻出了封魔界,將鎖魔鏈拖出幾十裡地後,又回頭收拾痕跡,隱藏地道口。
兩百個侍從被領著過來,看見大堆的鎖魔鏈,個個呆若木雞、旋又激動異常,個個振奮激動的忙了起來。
初時依韻還疑慮這些人會見財起意,不料這兩百侍從中雖然有人曾流露殺意,最終卻都不敢付諸行動,顯然是對自身戰鬥力沒有信心。
「主上,運到哪裡?」幾個侍從茫然沒有頭緒。魔族都習慣如此稱呼頭領,無論是大小族長還是大魔王,甚至僱主,無不如此。
「地河區。」
依韻的回答讓一群護從個個面面相覷,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這群人默契的提出條件。「那請主上先付我們一半約定的獎賞,搬到後立即付剩下的一半。」
這些護從的心思計較依韻清楚的很,當即拽了些鎖魔鏈分了給他們。
兩百護從個個緊張凝重的驅趕獸車,直奔中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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