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紫霄睜大了眼睛,意識到情況有些古怪,試探著反問「陣法到底誰設的?你事先什麼都不知道呀?」
依韻沒有回答,自顧從真空袋取出酒和飯菜,全是當初在天機山時紫衫非要他帶上的那些,至今都沒有吃完。
「大魔頭!你別老在本美女面前裝酷!要知道,本美女今天可是來救你的,你不感激就算了,至少不能還給冷臉吧!」紫霄憤憤不平,本來就討厭依韻總是沉默話少,以及常不理睬她的作風,此時此刻更覺得難以接受。
「幻陣效力結束時你留這裡,我引開敵人。」
「笑話!」紫霄驟然立起,拳頭緊握,語氣決然。「我紫霄既然來了,就不怕死!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送死。」
「你不走,我真的會死。」紫霄的豪言壯語,只換來依韻淡淡然的一句沉重打擊。
「……你說我是累贅?」紫霄身體僵硬的愣著,半晌,才反應過來。
「帶你,很多輕功特效不能發揮。」
紫霄悶聲不語,愣了半晌,上岸,在依韻對面坐下,默默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菜,吃了沒一會,嘴就撇了起來,眼眶裡,熱淚不爭氣的滾滾落下……
「……你真可恨,我、我來救你,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嗎!還說我是累贅……還說我害你……嗚嗚……你以為我的紫霄炎練的容易呀?以為我不怕重生呀?就算我幫不上忙,你也不該這樣呀——」
依韻淡淡然吃著菜,目光落在紫霄腰上,一個精緻的錦囊上面。紫霄哭了一陣,驟然發覺,連忙一把捂住錦囊。「我、我忘了帶著替身娃娃嘛……」說話間,臉頰已然泛起紅暈……
依韻自顧吃菜,沒有看她。
「我不明白,喜兒為什麼不跟你一起戰鬥呢?為什麼,要讓你一個人面對那麼多人的圍攻?」紫霄說著,胸膛起伏不定,情緒漸漸變的激動……
「任務期間掌門位置不能傳給別人。」
「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呀——」紫霄急忙打斷,也不知怎麼整理措辭,只管想到什麼說什麼。「相愛不是應該共同面對危險嗎?宮主為什麼能看著你一個人戰鬥?你不是還有一個妻子在天機嗎?她為什麼不來幫你還總追著要殺宮主!為什麼你總是一個人,為什麼……」
依韻拿著筷子,在沙地上劃了三個圓,中間的那個圓圈的邊緣同時在另外兩個圓圈的中心點,筷子落在中間的圓上。「如果這個圓是你,一面是我,一面是零兒。我要殺她,你是靠過來,還是靠過去?」
紫霄愣愣想了想,不解反問。「你為什麼要殺師父啊?」依韻沒有理她,表情淡然。紫霄苦惱的想啊想,想了很久……「我,我就勸你們呀!勸你們別打!」
「你既不能靠過去,也不能靠過去。」依韻收回筷子,掏出手巾,擦乾淨了上面的沙,隨手便把手巾扔了出去。「你以前問什麼是江湖,這就是江湖。」
紫霄愣愣盯著三個圓圈發呆,久久,沒有話說……
吃飽喝足,依韻打量了陣周圍的景色,估摸陣法的效果還能持續些時候。這樣的陣法,他料定不會只有一處。
「我、我只是不想看你一個人危險……」紫霄低聲說罷,就要脫下金剛甲。
「今天開始,金剛甲、火焰山屬於你。」
「你需要呀!穿著它就不怕了敵人多了!」
「我的武功,追求的是不讓人打中,只有我覺得需要用受傷換取殺人的機會時例外。用這種法寶,不怕攻擊,就不能在戰鬥中抱著錯就死的決心尋求前進的空間。看起來是變強了,長期以往,是在變弱。任何路數的武功都一樣,依賴法寶的威力是大忌。不適合自身優勢的外物再強,也不能迷失。」
依韻也不知道這番話能不能讓紫霄記得,任何一個人涉足江湖,都有一個迷茫的時期,有的人長,有的人短。有些人永遠在迷茫中度過,不知道適合自己的方向在哪裡,甚至不知道自己適合什麼。
無論武功,還是技能,甚至是生意人。其實都一樣,其中有高手有新手。投身技能,中途突然改學其它的不計其數,突然因為各種理由而放棄當技能師的更多。
能夠在江湖中長久生存的高手很少,這樣的技能師何嘗又不是如此?
此刻的紫霄在依韻心裡,就是個初出茅廬,涉世未深,一腔熱血的新手。
周遭的景象,突然一陣陣的晃動了起來。依韻推想必是有精通陣法的高手在破陣。
弒神劍紛紛飛出魔神劍印……
「安全了,就回去。」
沙漠的景象,突然如開始時那樣,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