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刀,重新綁上後背,刀無名頭也不回的邁步而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奔雷劍才終於鬆了口氣,早前追趕刀無名的人還沒有回來。因為那些人追的不是刀無名,而是一個假扮刀無名的輕功高手。奔雷劍愧疚的看著躺倒一地的師弟妹,難過,又自責。「對不起了,我不會讓你們白死,總有一天會為你們報仇……不要怪我貪生怕死,有今天,你們知道我曾經付出怎樣的努力,我不能因為意氣用事而把這麼多年苦練的努力葬送!原諒我……」
雨,一直在下,地上的血,稀釋,淡化,隨地勢緩緩下流……
天盟山的雨特別小,細雨濛濛,如一層淡薄的霧氣。
天盟山上只有小劍在,東天極樂還在改建之中,當改建完成之後,天盟山上絕大多數人都會過去。
刀無名在山上見到許多女人,都是這些日子離開了靈鷲宮回來的,過去天盟的弟子。這些人不認識刀無名,對於頭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刀無名除了覺得古怪有趣,再沒有別的探究好奇。他看起來太落魄,一個落魄的人,走到哪裡都很難得到重視。
一襲紫色的麗影唱著歌兒遠遠走來,一路經過,見到她的人無不恭敬作禮、又或熱情招呼。刀無名看著那條越來越近的身影,深深吸了口氣,才讓急快跳動的心變的平穩。是的,紫衫太美,江湖公認的第一美人,少有男人不為她的美貌傾心。
「咦?刀無名回來了哩。屠龍刀好用嗎?」紫衫遠遠看見石頭般沉默靜立的刀無名,欣然歡笑著過來。
「很好。」
「嘻嘻,那就好哩。屠龍刀擺了好多年總算有用刀的高手使了呢。」
人群,沸騰議論,許多不認識刀無名的人這才知道,原來他就是這些年江湖上風頭最盛,被稱為新秀中第一高手的人物。屠龍刀存放多年,一直沒有人用,不是沒有人想用,而是過去許多想用的人都用不上。
如今,這把天下第一鋒利的刀竟然給了刀無名,這無疑是一種肯定,對刀無名實力的肯定。
「你就是刀無名呀!可算見到真人了。」一群女子,靠近過來,圍著刀無名熱情的說著話,其中一個更大膽的湊到他面前,笑吟吟的眸子裡又帶著幾分好奇。
「是。」
「紫衫副盟主呀,你看刀無名也喜歡你過去玩鬧的打扮呢。」那女子嘻嘻笑著,似乎跟紫衫關係很熟稔。紫衫嘿嘿一笑,得意誇張的揮臂。「多酷呀!落魄之身,浪跡江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在敵人不屑一顧的輕視中,唰——寒光一閃,惡人人頭落地!好酷哩!」
一群人各自歡笑,許多人都受不了紫衫各種胡鬧的惡趣味。
「喂,刀無名。請你喝酒呀,賞不賞臉?」那女子含笑,彎腰,偏起臉,直要把刀無名斗笠下的臉龐看個清楚明白,看清時,驚喜叫道。「好帥呢!戴斗笠是怕纏你的美女太多喲?」
「我的眼神太張揚,不擅長隱藏情緒,經常因此惹麻煩。」
「吾……那,喝酒的時候讓我瞧瞧唄。」
刀無名短暫猶豫,點頭。那女子歡喜笑道:「那就說定了!明天中午,京城悅來客棧三樓天字號,不見不散。紫衫副盟主一起去嘛,我們大傢伙回來這麼久還沒跟你一起熱鬧過呢。」
「再議。」紫衫欣然一笑。
周圍其她人知機的一起起鬨。「副盟主不去就請客呀!」
「壞死你們這群丫頭哩!又想坑我大出血咧!我才不幹,去就去唄,吃窮指柔!」紫衫手指那個邀請刀無名的女子,捧腹大笑。指柔笑著高舉雙臂,運功拍掌,柔聲叫喊了起來。「副盟主發話了,讓我請客呢,明天中午,大夥都來。」
「耶!副盟主萬歲!」
高呼聲中,眾人笑的高興,她們都熟悉紫衫的個性,說是要吃窮指柔,實際上去的人多一定是她結賬的。
「副盟主,我能拖家帶口嗎?」
「指柔請客哩,問她呀!」紫衫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指柔哪裡不知道紫衫意思,當即笑道:「帶、儘管帶!把我吃窮了再吃你們的就是了。」
刀無名在人群總沉默,斗笠下的目光,落在紫衫身上,暗暗,嘆息……
火焰山,早已不復過去的模樣。
五行力量的喪失讓火焰山上的天火都已經熄滅,再不具備過去的熊熊燃燒於虛空,永不熄滅的威勢。
赤風馬奔走如電,穿山越嶺如履平地,載著劍如顏,停在山腳下。
依韻仍舊在沿著走過的路找尋意境主導時停留在那些地方的理由,但他不認為應該對天盟和天機派在籌劃的大事沉默。孤島上依韻的短暫戰鬥讓劍如顏心癢難耐,於是,來火焰山的事情劍如顏主動包攬了。
過去,獨自屠滅一座仙山靈地的經歷有許多,但現在武功特效盡失,憑一己之力面對無數敵人的難度絕不是過去能比。那時候,他們沒有打過動火焰山的念頭,因為鐵扇公主不是易於之輩。如今火焰山的仙主變成非npc的單思麗,威懾力已經不存在。
「怎麼沒人……」山腳周圍,不見一個仙兵。劍如顏暗覺疑惑,火焰山的仙兵數量不少,到處都應該有境界的仙兵,偏偏極目望去,山腳下不見一個人影。「走。」
赤風馬四蹄疾動,飛馳疾走,攀上山地,一路疾走,劍如顏發現山上橫七豎八的躺了許多仙兵以及仙山上的雜役。
不是沒人,而是有人早就來了,目的似乎跟劍如顏一樣,意圖殺死單思麗,給天盟和天機派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