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刀,不是具備玲瓏心,不是具備一定天資,心境能力的人根本無法修煉又成,因為斷情刀法本身並不強,猶如太極,只有配合了恰當的人時,才能綻放耀眼的光華。
刀勢盡時,紫霄沒有施展步法避退面前的攻擊,劍迎面刺到,及時追上的依韻背碰紫霄,帶著她身體旋動,武當隱士的那把劍幾乎貼著她眼前落空。北落紫霄隔斷那武當隱士的咽喉,旋動中,紫霄腳點地上,猛然發勁,人與刀從依韻肋下一閃衝出,火焰的氣刃橫揮中將一排隱士的身體連續斬斷……
越戰,紫霄越覺得得心應手。這樣的配合感覺讓她覺得暢快淋漓,很像跟喜兒並肩戰鬥的情景,但不同的是與喜兒的有限配合總是很短暫,而這一次跟依韻並肩殺敵卻打的很久,很痛快。
銀髮化作寸寸飛絲,四面飛射……
「嘻嘻,還敢小看本美女不?」
木棚下,劍如顏安心的、專心的運功逼毒,她已經放心了。甚至覺得,或許根本沒有她什麼事了,紫霄承擔了戰鬥中最消耗內力的部分,而且承擔的很好,配合的很好。
劍如顏本來覺得難以置信,但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在靈鷲宮經歷許多鮮血洗禮,多少江湖新手都變成了戰鬥經驗老練的高手,紫霄成長至此,倒也不值得奇怪。
雨水,順細長翠綠的竹葉,流落地上。
雨幕中,歐陽無情視線內,那條白色的身影靜靜立著,一動不動。
駐足良久,仍舊如此。
歐陽無情轉身,往回走了一段又回頭的時候,看見沐浴中那條身影的輪廓仍舊隱約可見。這一刻,他再沒有了僥倖之心,這個人的確是有針對性的衝他而來的,否則,不會如此故弄玄虛。「不知是哪位朋友?」
雨幕那頭的身影,一言不發。
歐陽無情原地留下毒液,轉身又走。半晌,回頭時,卻看不見那條身影了。
但是,雨幕中,三面的遠處卻同時出現了一條身影,讓他能夠看清輪廓,卻看不到更清晰的形容。歐陽無情暗暗握拳,如果他此刻能動手,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前,但是,他不能,依韻的九絕焚化劍氣造成的傷讓他只要運功就會立即斃命。
「哪位朋友!請現身說話——」
沉默,三個方向雨幕中的人都保持著沉默。
「哼,這等貓捉耗子的把戲對我歐陽無情沒有用,既然你們不急,我更不急。」歐陽無情雙手垂放背後,一動不動的定定站立。
一個時辰過去。
兩個時辰過去……
歐陽無情腰痠腿痛,失去內力支撐,只憑肌體能力連續在雨中站這麼久,那滋味簡直難受至極。於是他邁步,繼續朝竹林外的方向行走。四面,都出現了人影,他走,那些人也走,始終保持著讓他看不清的距離。
歐陽無情又餓又渴,但他沒有真空袋,自然也就沒有儲備食物。儘管他堅持,但傷勢,疲憊,終於讓他再一次邁步時狼狽的摔跌在泥濘的地裡。狼狽不堪,讓他憤怒,卻強自隱忍,大口喘氣著捧起地上的水喝了解渴。歇息片刻,歐陽無情拖著疲憊的身體又繼續前行。
附近城鎮重生點接應的人,還沒有到。歐陽無情帶著不安,傳音入密詢問。「走到哪了?」
沒有回應。
除非睡著了。
或者,昏迷、被點穴了……
歐陽無情駐足,他很清楚,沒有人接應他不可能走出竹林,這些故弄玄虛的人就是在戲耍他,就是要讓他身體勞累痛苦,還要他失控憤怒。他的人無法來接應,還有別的人?是的,他還有很多俠士朋友。
「我已經答應朋友不攙和你們之間的私人恩怨。」
「你不應該問是誰,如果是你先開了口,我們也不會對別人說是誰。」
……
一個個傳音入密過去,得到的都是這樣的回答,包括竹林居士夫婦。歐陽無情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冰冷,憤怒混雜恐懼,開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