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王唏噓感嘆著,將武功秘籍推到丹仙子面前,後者啞然失笑,第一次被人輕視自己的武功,卻覺得一點都不生氣。
「呵,我可不是為了你的神功秘笈而來,不過是想見面,敘敘舊。」丹仙子對劍王的武功秘籍沒有任何興趣,當年她對武功所知太少,才以為劍王是值得依靠、值得利用的絕代高手,如今在她眼裡,劍王的武功一文不值。
「收下吧!不必覺得虧欠,昔日,是你第一個帶我走出孤獨,只憑這份情感,區區武學何足掛齒?劍王山本為修煉武學之地,我心本欲宣揚劍道真諦,予你,又何嘗不是授劍?」
丹仙子笑吟吟的聽著,暗暗嘲諷的笑著,嘲諷之餘,又恍然覺得好笑,於是收下了那本秘籍。
金色的紗帳在風吹中揚起,房裡,已經沒有了丹仙子的身影。
劍王的長嘆,在房裡響起。
「唉……嗚呼哀哉!利刃空掛,欲求一敵而不得,人生寂寞如斯!」
離開劍王山的丹仙子取出劍王秘籍,隨手甩飛了出去,看著秘籍在雨中旋飛著的時候,突然想起劍王可笑的話,那可笑的言語,卻莫名的讓她覺得觸動……她出道江湖,只有過兩個男人,兩個都只是為了利用而靠近的男人,第一個是劍王,第二個是霸天。相較之下,劍王雖然是個精神病,卻讓她更看得起些,霸天就是個傻瓜,背棄妻子,被慾望掌控,越來越瘋狂的喪失理智……
旋飛的秘籍還沒有落地,就被丹仙子又一把拿住。「罷了,就當做個紀念。」
昏暗的莊園地窖裡,不見明亮的光線。但裡面的人,個個沉默,卻沒有人昏昏欲睡。她們不能,也不會,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專注。
牆上,朦朧夜明珠照亮的圖上,一條條三色的線條,劃過大地圖上,形成幾條鮮明的路徑,路徑上,距離或近或遠,總有紅、藍、黑三色的圓圈標記。
花開花落下了地窖,語氣厭煩而無奈。「百曉生最近越來越纏人,黑子向小劍求了個人情,我每次都不得不多陪他一兩天。怎麼樣?現在他走到哪裡了?」
「在去恆山的路上。」花開忙不迭的回答,末了,看見笑仙子沉吟不語,便又道:「笑笑認為可以嘗試走發動藍色計劃試探這些年佈局的成果了。」
花開花落看了笑仙子預測推算的理由說明,考慮片刻,點頭。「我同意。」說罷,見笑仙子眉頭微皺,仍舊沉吟不語。「笑笑還有什麼憂慮?」
「他最大的破綻在這裡。」笑仙子手指地圖上劃了三種顏色,留下著重標記的位置。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昔日的沙漠,如今的水地。「為什麼?」
「當初他經過時,這裡是沙漠。他在這裡停留的時間很短,應該是曾經逗留的地方因為多年降雨,被流沙淹沒而不存在了。換言之,其它地方他或許都能夠清楚的修復了重新挖掘意境能力過程中必然留下的忘我意境破綻,唯獨這裡——」
一眾人,面面相覷,按捺不住的形成一陣小小的騷動。
是的,她們為此等待了這麼多年,三線並進設計了許許多多、大大小小的陷阱,為的,就是等到一個明顯可把握、利用的破綻。如果沒有這個破綻,她們只能繼續等下去,繼續不斷的設計更多的陷阱,直到這個可利用的破綻出現為止。
而這個破綻,彷彿天賜,如果不是九天玄女敗後導致長年降雨,沙漠不會變成水地,也就不會有這個明顯的破綻可供利用。
「天意!」
「不,是人為。」笑仙子露出許久沒有過的笑容。她一點不覺得沉悶,跟其它為了自由而參與計劃的人不一樣,她很享受這個過程。只要是針對依韻的事情,哪怕只能造成一點點的小麻煩,也會讓她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得到難以言喻的快樂享受同時,又有一種迫不及待的焦躁,意猶未盡的煩惱。「是我們努力的結果。」
「恆山藍線計劃還進行嗎?」
「必須進行,無論如何也該對成果加以試探。」笑仙子語氣十分堅決。
「不如同時進行黑線計劃?可以利用聯盟方面的高手——」
「不能動黑線,沒有恰當的時機而動黑線就會暴露我們。現在我們最大的優勢就是,他們不知道我們是誰,更不知道我們在那裡,只能被動挨打而無從反擊,也不可能知道我們做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