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恨不起來,所以只能修煉唯情。」
「唯恨意境?」依韻頗覺意外,他知道唯情、唯恨都是非常難踏入的意境,悟性、資質,心境,缺一不可。如果沒有銘兒這種出眾的悟性,就必須有非常完美的綜合屬性資質,但有這種資質的人,又怎麼會選擇唯情、唯恨這樣的意境呢?
「嗯。」銘兒說罷,喝了杯酒,悠悠然道:「這裡的事情差不多了,再有一個門派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門派有變?」銘兒是靈鷲宮的魔女,擁有充足的自由,離開門派做別的事情,只要不是特殊情況,誰也不會管,不能管。甚至於她可以為了私人的理由,去跟喜兒打架。這就是靈鷲宮的魔女所具有的特殊權利,如果不是有事,她完全可以在破邪城繼續逗留。
「指間沙這些年很活躍,在靈鷲宮裡有很大一批追隨者,昨天她帶著那些追隨者伏擊殺死了很多本派弟子,然後離開靈鷲宮,回了天盟。鑑於她的影響力,天盟提升她為副掌門人。」
這確實是件大事,指間沙被小劍如此重用也絲毫不讓依韻覺得意外。當初邀月那一站,指間沙獨創的武功絕技表現出來的威力,非常讓人吃驚。那招讓憐星沒能破解的絕技,在依韻和莫名對戰之後,被認為是目前江湖上已知的,唯一能夠剋制沾衣十八跌的絕技。
每一個瞬間,每一點的發光能量流沙都能夠形成一次獨立的傷害,雖然殺傷力較弱,但勝在數量眾多,頻率極塊。用以對付沾衣十八跌的話,效果猶如依韻施展劍陣利用的短時間高頻率攻擊、以致沾衣十八跌不可能同時抵禦的原理。
指間沙的武功達到那種境界,創出那種度特色的絕技,江湖上許許多多的高手都不得不為之讚歎。
「應該是笑仙子。」
「嗯。」銘兒輕輕點頭。「帶走天盟過來的那些女高手的人本來應該是笑仙子。誰都知道笑仙子跟小劍是師兄妹,誰都不認為笑仙子會真心、長久的留在靈鷲宮。指間沙在靈鷲宮的聲望遠遠超過笑仙子,她留下,本來能夠發揮比笑仙子更大的作用。」
事情反常必有妖,本該如此,卻沒有如此,背後一定藏著他們所沒有掌握的原因。
「笑仙子這些年也很奇怪,門派裡面的追隨者一直在減少,她對門派的事務也越來越不上心,常跟月兒混在一起,到處遊逛,顯得有些不務正業。而且……」銘兒嘆了口氣,心裡的疑惑至今沒有得到解釋。「唯恨,是從笑仙子身上學的。」
依韻沉默……這是一個,他絕對想不到的事情。唯情,唯恨,其實都是把心放在一個特定物件的身上,銘兒修煉唯情他能夠理解,當年他們,曾經那般心心相印的攜手同行。
但笑仙子,太莫名其妙了……或許,不是他?
「你不會告訴我,笑仙子是為了你修煉的唯恨吧?」很多年前的時候,銘兒就有一種本事,即使依韻的表情,動作,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她也能夠通過依韻眸子裡幾乎不存在的細微變化,以及心跳的頻率,判斷出依韻很多的心思。很多年後的今天,銘兒仍舊如此。
「我認為沒有道理是。」
「那就是說,很可能是你了。」銘兒的臉上,沒有了笑容。「聊聊,連江湖錄都不知道你跟笑仙子之間潛藏的如此隱秘的‘戀情’。」
「這麼多年了,你終究還是個女人。」依韻只能苦笑感嘆。
「是呀,那你趕緊說清楚明白,我相信你的話。」銘兒不鹹不淡的說著,輕輕一指,把空了的酒杯撥的翻滾著跌落在地上。「不然的話,大約又多了一個為你練唯恨的女人。」
這玩笑不好笑,最重要的是,依韻從來不認為銘兒有什麼事情不敢做。但是他絕對沒有想到,很多年後的銘兒,還學會了一件事情,他沒想到的事情。
「喔……原來是這樣。那我剛才可真是誤會你了。」銘兒笑了,拿了依韻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我說呢,這些年的追查結果都顯示,最可能、也很沒道理的物件,應該是笑仙子剛進江湖時認識的一個男人。」
依韻無言以對,是的,他被耍了……但眼前,這一點不重要。「確定?」
「她每個月都會去見那個男人,在那個男人的妻子不在的時候。那個男人的資質很出眾,但早就退出江湖了。當年跟笑仙子的關係很密切,是否戀人未曾證實,有人說笑仙子一直暗戀他,也有人說,他們不是那種感情。所以我吃不準,如果是那個男人,笑仙子早就應該為他修煉了唯恨。但如果不是,找不到第二個合適的物件。」
「時間。」依韻思考著其中的矛盾,發現最關鍵的問題,是時間,笑仙子踏入唯恨意境的具體時間。但是,銘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花開謀害一品堂的事情我聽說過了,雖然靈鷲宮方面也沒有查到她後來的訊息,但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她修煉的是心殺術?」
「沒聽過。」
「花語當年刺殺你失敗後創出的。」
「她在哪裡?」依韻原本的迷惑,驟然間明晰,花語……三界開啟前,一個險些、差一點點就成功殺死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