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的男人,紋絲不動,彷彿根本沒有聽見不存的話。但涼亭裡的小劍卻站了起來,站起來的時候東昇華山已經出鞘,握在手中。不存眉目微沉,心生警惕,端著酒杯的手上覆上內勁的光亮。紫衫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面掛微笑,欣然注視著涼亭外,距離十五丈的那條身影。
凌波微步製造的虛影,幻成一片,積水飛濺,一片虛影,數不清的小劍踏著積水,連人帶劍飛衝向沉默的男人——濺射的積水撞在那男人身上,東昇華山凌空斬落!粗厚的手指,揮擺中,撞開了東昇華山的劍身,一擊被格擋的小劍身形凌空分出一片虛影,凌波微步的精妙運用讓他的敵人總是沒有機會抓住攻擊空門的機會。
凌空隨身旋動的東昇華山夾雜飛雨,刺向男人的後背——只見他看似簡單的隨意錯步,青色的東昇華山以毫釐之差,落空揮過。不存放下酒杯,手上的內勁光亮消散,取了個茶杯,沒有倒茶,而是倒了一杯熱水,又製造寒冷的內力,剎那讓水溫變得溫和。小劍雙足穩穩落地,雨水順青色的東昇華山流淌而下,劍,抖動中甩盡雨水,驟然入鞘。
「還有一劍。」沉默男人的聲音,低沉,雄厚有力。
「結果不會改變。」小劍語氣冷漠而沉靜,手已經離開了劍柄。
「不打算用你的絕招再試試?」
「沒有合適的時機,所謂絕招不如平華無實的一劍。」
不存左手擋在杯子上,右手端著茶杯,在沉默的男人面前,跪下。「請師父喝水。」她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但她知道,獨孤求敗不喝酒,也不喝茶,只喝水。
「溫度剛好。」獨孤求敗一口喝乾了被子裡,溫度適中的水,抬起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她是武神?」獨孤求敗的目光掠過不存,落在涼亭裡的紫衫身上。
「是。」
「嘻嘻,拜見獨孤前輩。」紫衫欣然微笑抱拳作禮,她也是第一次見到獨孤求敗。
「資質很好,可惜,分心多用而不精。」
「什麼呀!」紫衫憤憤然取出把碧綠色的長劍,平舉,遙指小劍身旁,不存面前的獨孤求敗。「學的多就不精啦呀?讓你試試,看我精不精!」話音落時,紫衫的身影剎那化身諸多虛影,猶如小劍那樣,一模一樣的握劍飛衝而出,凌空躍起,當頭照獨孤求敗斬落!揮動的手指,也如同片刻之前那樣,打在劍身上——不同的是,這一次,劍攔腰折斷。
劍斷的同時,紫衫凌空就勢一腳踢向獨孤求敗胸口,踢中的仍然是獨孤求敗的豎起的一根手指。旋動中,斷劍變成暗器,飛射出手,卻仍然被獨孤求敗的手指頭彈飛上空。兩把短劍,剎那滑出衣袖,在紫衫手中,隨她旋轉移動的身體,連綿不絕的剎那刺出——‘鐺鐺’聲響中,兩把短劍也變成了斷劍;舞動的長髮,化作一束束軟鞭,夾雜迅快靈動的拳掌、肘擊、膝腿,剎那之間數十次的朝獨孤求敗攻出!
但每一次,都只能打在獨孤求敗那個豎起的手指頭上。紫衫撇嘴的同時,凌空翻旋後躍,雙掌同時推出——共計三十六頭氣龍呼嘯騰飛而出!龍頭剛鑽出來,就被那根手指頭戳散消弭無蹤。深紫色的北落紫衫,飛閃出鞘,剎那劃破虛空——停在獨孤求敗咽喉前半尺距離,凝而不動。
因為無法推動,兩根手指夾住了劍身。
「這把劍斷了太可惜。」